「當時幹什麼吃那東西?」
「不知道。」
「你不知道?!」
「哎呀就是不知道,從前吃了就吃了,現在可不是不吃了嗎?侯爺別問啦,再問下官就真瘋啦!」
付溪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捂住了耳朵。
第105章 將軍淚
魏·繾都
一年屈指餘三月,四序驚心又九秋【1】,立冬這就來了。
那立冬宴沒辦在宮裡,大張旗鼓地擺在了繾都邊野那昭山上。光祿寺裡頭的官兒理所應當地以為這立冬宴會辦在宮裡,哪知那萬歲爺臨時起意要去看野色。
凜冬到底有啥野色可看?
那些光祿寺的官爺在心裡頭怨上那麼幾聲,又縮了脖子思忖起要搭的帳子、在山的哪塊地辦云云,總之個個忙得暈頭轉向。
好在這些年那九重天上的爺變了幾遭,光祿寺的官受牽連少,那些真能幹的都留了下來,跟戶部的討銀子,罵起架來也已熟悉門道,經了半月操勞總算把那山上布置好了。
山下餓殍載道,這山上卻顯出盛世才該有的雍容隆重來。
可如今山下已是這般的冷,更別提山上。那些個達官顯貴個個都披著厚重的大氅,步子再被那風雪一壓,都慢了起來。
許未焺扶著刀立在棵樹下避雪,他含了口茶潤了潤嗓,眉蹙著,不知在想什麼。
他嘆一口氣,瞧見雪中一點紅,眯了眼瞧,瞧清了,趕忙弓身作揖:
「侯爺。」
「備身免禮。」季徯秩扶人。
二人相視,不約而同地笑起來。許未焺往周遭瞧了瞧,這才把手搭上季徯秩的肩,笑道:
「嗯……氣色還成,過得應該不錯。」
季徯秩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轉著瞧了一瞧。那人一雙杏眼依舊漂亮,只是仿若蒙了塵般失了光,就連面頰也消瘦了許多。
季徯秩將眉間蹙意化淡,笑道:「近來事務繁重,沒什麼機會去拜會你,是我錯了。」
「這算個屁,我倆之間用得著說什麼錯不錯嗎?」許未焺將手摺起來用手肘撞他。
許未焺抿了抿唇好似正想同他說些什麼,可這時偏有個宮人尋他道:「許備身,陛下找了您許久呢!還請您快些同奴來!」
許未焺故作輕鬆揮手同季徯秩作別,一轉身那面上的笑便掛不住了,他皺著眉,邁著沉重的步子往御營走,每走一步靴子便往下陷,他費心拖著時間,但拖著拖著還是行至那重兵把守的御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