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死,敖銳生——帶著螭那尚未氣絕的怨氣與恨意,復生,成魔,成為了最為兇惡貪婪的存在。
通過不斷掠奪和吸取他人的修為和靈力,他的力量不斷壯大。
最終,老帝死,新帝生,他爬到了魔界中最高的位置,成為了萬魔朝拜而又驚恐畏懼的魔帝。
帝服加身,魔宮拔地而起,他就像是天生就是為了壯大魔界而生的,天性兇惡殘暴,又分外野心勃勃。
在他的帶動下,魔族開始變得越發地放肆,像是一隻只飢餓的鬣狗,不僅開始惡意挑釁神界,還大肆擴張領土,猶如蝗蟲過境般,作亂人間。
我……是誰?(59)
所到之處,肆意破壞,無所顧忌。
魔族人人暢意歡快,放開手腳,人界被糟蹋得苦不堪言,神界更是震怒。
在這樣糟糕,魔族越發占據上風的境況下——
一個身披灰袍,素色白衣的男人,悄然無聲地出現在了魔界。
無人察覺,也無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西淵口——魔界最大的茶樓,也是信息交流最為密切之處。
他出現在那裡,一個人,獨自坐在角落,慢慢喝著茶,任憑周遭環境嘈雜吵鬧,熱鬧轟轟,也不受擾動。
周遭都是妖魔鬼怪,牛頭蛇身,面相兇惡醜陋的妖魔,唯有他——乾乾淨淨,一身素色,好看得不像是這裡的魔族人。
即便是帽檐擋住了他的面容,什麼也看不清,但通過他那雪白而又修長的手,捻著杯,慢慢飲茶,淡然平靜的姿態——便能叫人分辨得出來,他是個不容小覷,並不好惹的對象。
身處鬧市,旁邊的魔族在飲酒嚼肉,大肆吹噓著魔帝的功績,他什麼也不點,只靜靜聽著,不緊不慢地喝了幾杯茶。
茶罷,杯子放下,他從角落裡起身,從茶樓里出去。
正要進茶樓的妘央與他擦肩而過,他離開時,妘央腳步一停,回頭,看向他。
樸素而又不起眼的灰色布袍下,雪色的白衣隱隱顯現,像是在象徵著——他那被隱藏著的身份。
路上的妖魔橫行,來來往往,他一個人——就這麼獨行於其中。
似苦行僧,亂世之下慈悲孤苦,無依無靠的苦行僧,來無所蹤,去無往處,不染一絲塵色。
悄無聲息地來,也悄無聲息地離開,似風而去。
那道身影很快消失,旁邊的隨侍問他:「大人,怎麼了?」
時已為半魔的妘央,沒有回答,收回視線,心中隱隱怪異。
那個人……
……
……
……
那個人,後來他才知道——那是神界鼎鼎大名的君九歌,也就是將來要做天帝的神子。
神魔大戰之後,魔帝敖銳受重創,妖魔兩道死傷無數,屍體堆積如山,堪比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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