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一戰成名,威懾遍及六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有他坐鎮,魔族安分了很長一段時間,沒人再敢造次。
六界重複安寧,和平重歸。
大戰過後,他的蹤跡再次變得不定,有傳言說他在四處遊歷,上至神界,下至人間,甚至在妖魔橫行的魔界,也有人曾經看到過他的出現。
一身白衣,是他那分外醒目的標誌——實力恐怖如斯到,有魔族一看到身穿白衣的人,就雙腿打顫,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白色,成為了他們最恐懼的顏色。
自那之後,妘央再也沒有見過他——他很低調,但坊間處處是他的傳言。
妘央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至少,從旁人嘴裡他能知曉——那個人,是個絕對心狠手辣,冷血無情之人。
妖魔兩道的命在他眼裡不是命,隨手殺了便殺了,就像是踩死路邊的螞蟻一樣簡單。
我……是誰?(70)
不似旁的神族那般,在替天行道之時,會假仁假義地說些憐憫眾生的話——他從不說廢話,也沒有這個耐心。
是笑著殺人的,笑容越深,就表示他越不耐煩,殺人越狠。
似笑面虎,常常微笑,待人溫和,情緒卻從不顯露於表面,叫人摸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
這樣的人,反而更為可怕、危險——因為你會永遠摸不清他在想什麼,也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動手。
這樣的人……手上沾著無數亡魂鮮血的人……
直至現在,妘央都不敢相信他會愛人——甚至是妖。
駐足在房間門口良久,最終,他轉身離開,無言。
……
……
……
此刻,房內。
一張超大而又毛絨絨的毛毯強勢而又不容拒絕地蓋在了雲姒的身上,包裹著她,從頭到腳。
外面的風大,但此刻室內的溫度卻正正好,雲姒被厚厚的毛毯包裹著,只艱難地露出半張臉,漂亮清透的眼睛一閃一閃,像是只剛出生的小精靈般,嬌憨,又惹人憐愛得緊。
尤其是窩在沙發上,仰著頭,裹著大毯子,用有些心虛卻又在故作鎮定的目光看著面前臉色不太好看的自家男人時,白生生的臉蛋默默地縮到毯子底下,只露著雙水漾勾人的眼睛。
看著像是只被逼退到角落裡的可憐兔子,模樣很乖很乖,聽話得不行,但實際上——
這就是個格外會玩弄人心的壞女人。
外表人畜無害,心卻是黑的,黑芝麻湯圓餡兒的黑。
又狡猾又壞又無賴。
藺庭牧看著她這副裝作小可憐的模樣,氣都要氣笑了,俯身,有些咬牙切齒地捏她的臉:「你下次要是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