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
......
......
......
小亭內,氣氛依舊平和舒適。
清幽的竹葉雅香隨著風而來,又很快散去。
陽光始終都是柔和的,與純淨的佛光交織著,照耀著這一片紫竹林,整個場景靜諡如畫,悠遠至極。
不知過了多久。
棋盤上,已經密密麻麻下滿了棋子。
黑與白,呈現出來了廝殺到底,難以區分的僵局。
棋盤上的黑子狠厲老辣,出手更為果決,相比之下,白子則更為溫和,步步為營,卻依然含藏鋒芒,讓人不得不小心。
又到雲姒落子時,她捻著黑子,久久未落。
眉頭緊蹙,盯著棋盤,似乎是想找到破局之處。
而坐在她對面的佛,依舊是平淡溫和的模樣,捻著佛珠,無悲無喜。
在雲姒尚未落子時,他不緊不慢地倒茶,將她的茶杯斟滿。
隨後又給自己倒茶,垂眸淡淡飲著,鳳眸空幽暗沉。
竹風徐徐,兩人之間靜諡異常,氣氛寧和。
最後,雲姒緩緩落子,落在了一處保守之地。
她看向他,似乎很緊張。
佛面色平靜,抬眸看她。
頓了頓,白子隨即落下,一舉定乾坤。
她選用了更為保守的途徑,卻沒發現,自己的另一方早已經失守。
或者,其實她發現了,但因為他設下的障眼法,所以她不確定他是不是還留有後招。
為了保守起見,於是便想放棄自己的另一方。
卻不想,其實他並沒有後招,只不過是拼盡全力一搏罷了。
只不過是她猶豫了,沒有了之前的果決,所以才......
「你輸了。」
佛空幽深沉的眸子宛若蓋上了一層看不清的蒙布,讓人看不清其內的神色。
他面容平靜,嗓音如清雪般涼而溫和,緩緩落下這三個字時,似乎帶著幾分嘆息。
雲姒心累地趴在桌子上,鬱悶。
「你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
她委屈得小奶音都出來了。
又不按常理出牌。
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
她每次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真是......
她沒精打采地看他。
「輸了你還能抄佛經嗎?」
她可憐巴巴地問。
佛伸出手,漂亮瑩白的手指不急不緩地將棋盤上的黑子和白子分開。
聞言,他淡淡看她一眼,身上的氣息從容平和。
「不是贏了才有?」
「......」她更鬱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