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他會直接戳破她的計謀,有時候,他還會將計就計,在她誤以為自己快要贏的時候,直接反殺,掌控全局。
她每次都贏不過他,除非她一邊下棋,一邊按著他親。
只有在那個時候,他才會露出幾分破綻,讓她贏幾局。
而其他的時候,則每次都是他贏,毫無意外。
至於現在,她要和沒有記憶的九歌對弈。
如果她用了他當年慣用的招數來對於他,也不知道......會不會管用。
小妖精心中沒底,又總感覺心虛得慌。
畢竟自己的棋術不佳,根本打不過他。
於是,當那一身清藍素色衣衫的佛緩緩從竹林間走出時,她也沒注意,還在想著這件事。
直到淡淡幽靜的檀香近在咫尺,素衣神佛捻著佛珠,站立在了她的面前。
雙手合十,行禮。
「施主。」
悲天憫懷,溫文如玉的聲音,總是讓人聽著無比舒心。
雲姒回神,立刻就站了起來。
「啊,你來啦,你......你坐。」
她心虛得慌,感覺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
清冷如蓮的佛,眉目精緻淡漠,卻又帶著一股溫和的慈悲之感。
他緩緩坐下,坐在了她對面,筆直清雅的身形,淡淡漆黑的眸色。
他掀起纖長的羽睫,唇色紅糜,指骨修長,平緩道:
「姑娘下次,還是莫要說謊了。」
「謊言,說多了無益,只會損了姑娘的福報,徒添煩擾。」
「......」雲姒揚眉看他。
坐在他對面,手臂搭在石板桌前,似笑非笑。
「小師傅,你倒是提醒我了,之前你不是說......出家人不打誑語麼?」
「怎麼昨天......忽然騙人了?」
一念成佛(13)
以慈悲為懷的無上神佛緩緩地放下佛珠,修長白皙的手指取過溫熱的茶壺,垂眸倒茶。
他面色平靜,唇色鮮艷,嗓音溫和,像是在說一件無比平常的事情。
「姑娘誤會了,吾並沒有撒謊,昨日吾確實沒有見過小賊。」
「......」雲姒笑意一滯。
佛倒了茶,將盛滿茶水的瓷杯緩緩放在了她的面前。
指尖冰涼,就像是冰冷的佛珠般,純白聖潔。
他抬眸,空幽平靜的鳳眸望著她,淡淡反問:「難不成,你偷東西了?」
「......沒有。」
所以,按照他的邏輯,她並不算是小賊。
待神侍問起來的時候,他自然會說,沒有見過小賊。
無比強大又縝密的邏輯,她居然無法反駁。
「那......如果神侍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穿綠衣裙的女人,你是不是就會說見過?」
她不死心地問。
佛緩緩地倒茶,眉骨清冷絕塵,頷首,「出家人不打誑語,吾自是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