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影時不時地打落在紙窗上,連帶著那一道音色,仿佛也沉醉在了那雪景里,相融相織。
「微臣只是將民意代為傳達給陛下,這番心思,自然是算不得在微臣頭上的。」
天子面色更是愉悅,將奏摺合上,說,「愛卿不必如此謙虛,這番錦囊妙計是不是你的,朕心裡自有數。」
「愛卿提出的這番計策,如此一來,西北部的賑災一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這件事既然是你提出解決方案的,那就交由你去辦吧。」
明亮的燭台燃著光亮,修長的身影從座位上起身。
影子微微拉長,雪白的背影如雪松一般清雅脫俗,緩緩行禮,
「臣,遵旨。」
......
......
「公......公主,您慢點——」
下著雪,御書房外面,一眾人小跑著,跟在一名盛裝女子後面,呼喊。
昭陽公主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系軟煙羅,提著裙擺,像是百靈鳥一樣步履輕盈地跑到了御書房門口。
外面的雪下得大,但是她身上卻是單薄的,沒有披著厚厚的斗篷。
後面一行跟著的宮女,火急火燎地跟上來,將狐裘給她披上。
但是昭陽公主不耐煩地將狐裘拿開,然後站在御書房門口,伸長脖子,問門口守著的李公公,
「李公公,容禮哥哥還在裡面嗎?父皇還在和他商談麼?」
昭陽公主是皇上最為寵愛的女兒,李公公自然不敢怠慢,躬身恭敬道,
「公主,容大人方才便離開了,您來晚了一步。」
「什麼?走了?!」昭陽提高了聲音。
她跺跺腳,有些惱怒,「怎麼就走了?往日,他不是還要在待上一會兒的麼?」
相公,我的(43)
李公公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得道,
「可能是今日雪大,若是晚些回去,路上便看不清了,所以陛下才讓容大人早些回去了。」
他頓了頓,默默道,也有可能是容大人自己想要避開她,所以才特地向皇上早些請辭的。
畢竟宮裡人人都知道,昭陽公主看上容大人很久了。
經常在御書房外面堵著他,長久以來,也實在是......失禮。
無奈,皇帝寵著她,所以宮裡也沒人敢說。
只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才絕驚人的容大人,據說已經有了妻子。
當然,昭陽公主是肯定不相信的,依然時常在御書房外面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