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桃兒,你跟著我無非不過是想躲著他。但既然現在他已經跟著你了,那你隨我走的也沒什麼意思了,不是麼?】
桃生沉默。
見她不說話,雲姒繼續道:【雖然不知道你和他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但作為過來人,我奉勸你一句。如果你和他之間有什麼誤會或者恩怨,還是早早解開為好,而不是這樣東躲西藏。這樣你不好受,想必他也不會高興。】
「他才不會不高興呢。」小桃生心直嘴快地嘟囔道。
雲姒頓了頓,【總之,有些事情別總想著跑。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相公,我的(41)
經歷了許多,當年懵懵懂懂的小妖精,不知何時,已經能漸漸理性地分析問題了。
她淡然地抬眸,看向了不遠處安靜站著的男人。
不知想到了什麼,似乎出了神,唇角有些上揚。
「若是有誤會,說開了就是,你知道麼?生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她的聲音如水一般輕柔,似乎還帶著幾分隱隱的暖意。
平淡間,仿佛藏了淺淺的輕嘆,斂著明了和恍然。
桃生聽著,更鬱悶了。
她不想明白。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真的要走了。」
雲姒象徵性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沒有廢話太多。
一道紅光閃過,她的身影消失。
待她離開後,桃生站在還在晃蕩的鞦韆邊,鬱悶著小臉,一言不發。
氣鼓鼓的,看著更像是包子了。
「重色輕友的臭姒姒!」
她跺了兩下腳。
精巧的翠綠錦繡羅裙,就著她的動作擺動。
她鼓著包子臉,盯著那還在晃動的鞦韆,滿臉不開心。
想了想,她氣呼呼地,想爬到鞦韆上。
鞦韆是九歌大人專門為雲姒做的,高度正好適合雲姒。
但換成了矮小的桃生之後,爬上去就有些費勁了。
尤其是,她的妖力薄弱,尚且飛不起來。
桃生嘗試了兩下,白乎乎的小手抓著鞦韆繩子,卻怎麼都爬不上去。
這下她更氣惱了,正想放棄。
不想,她的身體忽然騰空而起,被慢慢地放在了鞦韆上。
腰間是濃郁的黑氣,柔和地纏繞著她,就像是藤蔓一樣。
「......」桃生板著小臉看向了那桃樹下的黑影。
他依舊是那一副死寂平淡的表情,靜靜地看著她,就像是雕塑一樣。
半空中的桃花緩緩飄落著,卻始終落不到他的身上。
他就這般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黑衣白皮,滿身都是灰暗沉重的色調。
讓人看不出來他是神,反倒以為會是.......一具屍體。
他的眼睛裡似乎很久都沒有色彩了,永遠都是那副麻木不仁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