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腳,輕而易舉地就親到了。
清骨絕色的美人,似乎無奈地嘆了口氣,
「男女授受不親,姒姒該是自重些。」
全然不同的語氣,說是拒絕,卻從未推開她。
甚至,還會在她踮起腳時,護住她的腰,給盡了溫柔。
明明,她也是妖。
他本該稱她為花妖,就像是稱我為狐妖一樣。
那樣總是在輕薄他的妖怪,那樣總是在吵鬧的女人,他應該殺了她的。
他那麼愛清靜,不過就是動動手指頭的功夫,就能把那隻討厭的花妖給弄死。
這樣,他就能好好看書了。
......
......
這樣的畫面,我不知道看了多久。
久到......
我手中的紅繩,幾乎要被我捏成了灰。
我死死地盯著那道雪白清絕的身影,想著——
原來,他真的會這般,極致地溫柔。
會牽住姑娘的手,會細心地拂過她發間的桃花,
他的眼眸是彎的,唇角的弧度也從未下去過,
她直呼他的姓名,他也不生氣,會低低地應著,
手被她抓著,當成玩具玩,他也只是溫柔地笑,一直在看她。
那般珍貴的姻緣線,她想要,他就輕而易舉地送給了她,
哪怕,僅僅只是用來做一條的足鏈。
我一直在看著,忽然很想笑,
笑著笑著,眼眶卻一直在發熱。
我感覺到了無盡的諷刺,還有悲涼。
我在想,會不會是因為我太晚把姻緣線扯斷,才導致他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呢?
他本該是我先遇到的啊......他本該是對我這般的啊......
憑什麼,她一出現,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奪走他的全部溫柔呢?
我不甘心啊......我怎麼會甘心?
我想衝出去,大罵一聲賤人,
我想把那個女人給殺了,碎屍萬段,然後挫骨揚灰,
我要讓她痛不欲生,就像是現在的我一樣。
只要她死了,
我就能......成為他身邊唯一的女人了。
我露出了一個扭曲瘋狂的笑容。
......
......
但,
就在我想衝出去殺了那個女人時,
我卻吐了血,倒在了地上,渾身失去了力氣。
我的脖子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將我升向了半空。
那股力量,宛若藤蔓般,越發地收緊,將我的脖子緊緊勒住。
我開始喘不上氣來,身體的血液開始不受控制地逆流。
五臟六腑,就像是被千萬把刀捅入,刀身不斷扭轉,疼得讓我連叫都叫不出來。
我開始掙扎,開始嗚咽出聲,手中殘破的紅繩地掉落在了地上,卻再也撿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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