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枝問:「我不行,但是你可以,是嗎?」
無歌道:「是。」
靈枝問:「我要怎麼做才能幫你?」
「你要幫我?」
無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你知道我要做什麼嗎?你要用什麼來幫我?」
靈枝道:「我知道。」
無歌道:「你知道什麼?「
靈枝晃晃腦袋:「我本來計劃打暈你的弟子,偽裝成她的模樣混到你們鬼屍教里,但是動手的時候我發現……她本來就是死人。」
無歌道:「鬼屍教本就以驅屍聞名。」
靈枝道:「聞名的是弟子驅屍,而不是連弟子都是鬼屍。」
無歌又開始笑了。
他的身形慢慢發生變化,從一個高大的男人,漸漸變成妖嬈的女人。
現在,她是牧遠謠了。
屬於青河的故事,唯有牧遠謠才有資格訴說。
牧遠謠輕輕開口,聲音婉轉動聽,輕俏可人:
「四師兄不斷預知天機,為我們帶來了一次又一次活命的機會,可是,就算僥倖逃過一次秘境,下一次又要怎麼辦呢?龍器的詛咒強迫我們救世,片刻都不能停歇,可是救世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秘境越來越多,封印搖搖欲墜,所有人最終還是死路一條,每一任的真傳都是這樣的命運,要麼死在秘境裡,要麼死在封印下。
「預知天機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我眼睜睜看著四師兄一日比一日衰弱,最開始,他會喪失味覺,之後是嗅覺,觸覺……直到連視力都開始衰退,就像是每一代第四真傳臨死前那樣,我無法承受這樣的結果,我想帶著他跑,拋下青雲門,拋下整個天下……」
靈枝等了許久,沒有等到接下來的話。
見牧遠謠似乎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靈枝開口了:
「但是你失敗了,因為青河死了,可是青河卻成功了,因為你們都活著。」
「是啊,真可惜啊。」
牧遠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四師兄拯救大家的方法,還是受到了我的啟發呢,要是我但是沒有想要帶他離開,或許……事情也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靈枝:「他改變了天命。」
「不。」
牧遠謠臉色一冷,說得斬釘截鐵:
「天命不可改變的,越是挽回,越是崩潰。」
「如果什麼都不做,四師兄會是我們當中唯一活下來的那個。」
靈枝突然問道:
「那麼,如果所有人都死了,四師兄是不是就能活著了?」
她的語氣無比輕鬆,仿佛在說明天是個好天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