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法們很快便落了地,其中幾個走向一片狼藉的小鋪,蹲下身試探鋪子老闆的鼻息,領頭的則走到了南妄面前,語氣不善道:
「你是哪兒來的修士?怎麼進的城?不知道這裡不能動手嗎?」
南妄硬著頭皮解釋道:「我什麼都沒幹,我是個散修,在這兒的客棧落腳,今兒想出門買兩隻兔子,老闆說三塊一隻十塊三隻,我就一隻一隻買,花九塊靈石買了三隻,誰知道他突然就生氣了,還把我推走了……」
領頭護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三塊一隻、十塊三隻」的問題,片刻後,他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隨即說道:
「不管怎麼說,動手是你不對,跟我們走一趟吧。」
南妄欲哭無淚道:「大哥,我沒動手,我真沒動手,剛才突然刮過一陣妖風把鋪子吹飛了,那妖風裡全是魔氣,我是從中原來的散修,我還沒拜入魔教呢,我根本不會用魔氣啊……」
安諾也幫腔道:「是真的,我作證,我們根本沒動手,他是自己飛出去的!」
領頭護法滿臉寫著不信:「你們是一起的,當然互相包庇,這兒就你一個生人,又和老闆發生了口角,不是你是誰?」
「真的不是我!我就買個兔子,買賣不成仁義在,我真沒必要動手啊!」
眾人的指指點點中,南妄的辯駁顯得是那麼蒼白無力。
這裡也沒個攝像頭什麼的可以證明南妄的清白,如果只看現場的情況,南妄的嫌疑確實是最大的。
上一秒和南妄發生口角的人,下一秒突然不動了,說不是他幹的,誰信啊?
很快,試探老闆的鼻息的護法匆匆走上前來,對領頭護法說道:
「頭兒,人斷氣了。」
領頭護法立刻看向南妄,語氣嚴肅地說道:「當街殺人,罪加一等。」
南妄:「……」
他這也太出師不利了吧!
連天魔教的大門都還沒踏進去呢,就要鎩羽而歸了嗎?
領頭護法道:「老實點,跟我們走。」
南妄哭喪著臉,垂頭喪氣地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是要配合的樣子。
而實際上,他的手上已經捏著三張符咒了。
神行符,接千里符,再接傳送符。
轉眼間就能把他送出八百里遠。
剛來北域,水土不服,沒什麼好奇怪的。
等他回去重整旗鼓,再來不遲!
「等、等。」
突然,一道怪異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南妄回過頭去,看見了一個……形象非常有特色的少年人。
少年身材矮小纖弱,黑髮散在腦後,身上披著黑色大褂,眼睛上纏著黑色的紗布,渾身上下都漆黑一片,臉色慘白,看上去不怎麼精神。
「恰好、路過,有、留影、石……可以一、觀。」
少年說話時斷斷續續,發出的聲音也非常奇怪,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只能通過縫隙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