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來自遠古的靈魂發問在喪屍無比簡單的意識海中形成,奇蹟般的,答案竟然呼之欲出。
幾秒種後,青年喉嚨發出輕微的咕噥聲。
他說我叫安然。
成功解答了一個問題,青年抱著那把裹滿布條的短刀,高興地在床上打了個滾。
接下去是第二個問題。
我從哪裡來?
這一回安然冥思苦想半天也沒得出結論,他似乎忘記了許多事,腦子也變得格外遲鈍,就像一台缺少機油,生鏽了的機器。
安然沒有鑽牛角尖,很痛快地放過了這個問題,也放過了自己,跳到最後一個問題。
我要到哪裡去?
唔,這個好像也不知道??
——等等。
安然緩緩睜大了灰撲撲的瑞鳳眼,他應該需要找到一扇門!
對,是門!
他要去找一扇門,還有什麼呢?
安然的灰眸里出現了一絲迷茫,他似乎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很重要很重要,但他給忘了……
青年在床上坐了許久,反覆思索到底是什麼,他就像一尊蒼□□美的雕像,一動不動,如果不是強烈的飢餓感襲來,他大概能一直坐下去,直到想起被遺忘的東西為止。
餓……
唾液在口腔里瘋狂分泌,安然從沒體會過這種來勢洶洶的飢餓,就仿佛再不進食,他的胃就要把自己溶解掉了。
他在破舊的出租屋裡東翻西找,結果除了半包發霉的方便麵外一無所獲。
而方便麵明顯不在喪屍的食譜上,更何況還是發霉的,看不起誰呢??
青年憤怒地將方便麵捏得粉碎,然後決定離開這裡,出去覓食。
他緊了緊後背的短刀,下意識想去找帽子和口罩,不過,那是什麼玩意兒?
安然不知道,他只隱約記得自己出門是需要那兩樣東西的,否則容易引起一些不好的社會性事件。
但現在他很餓,便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青年抬起已然變得靈活了不少的右爪推開出租屋的防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