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康樂忍不住咒罵一聲,大喇喇道,「我就隨便看看不行嗎?」
「神廟聖潔無比,除了這個大廳以外,其他地方只有接受神明指示的鎮長才可以進入,還請客人不要隨意走動。」達納言之鑿鑿,語氣不容拒絕,大有如果你執意要進去,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勢。
康樂聞言只好訕訕地把已經碰到門板的手縮了回去。
出也出不去,走又不能走,康樂百無聊賴地蹲在大門邊,片刻後他忽然發現了不對,騰地從地上站起來,稀稀拉拉的眉毛高高豎起:「媽的,那個戲子呢?」
餘下三人在神廟裡掃視一圈,哪裡還有青年的身影?
安然進了其中一個角門,他看不見,所以也不知道進的是東南西北哪一扇,只知道那門上刻了個古怪的花紋,和石柱林里的神秘符號大同小異,估計又是百年前的文字。
門後是長長的甬道,約摸兩米寬,由成塊的大石頭磊成,安然一手竹杖,一手短刀,至於那把掃帚,早被他丟在了半路上。
甬道里十分安靜,空氣有些渾濁,其實不止甬道,大概是常年關閉的緣故,整個神廟內的空氣品質都算不上好,充斥著荒漠地區特有的風沙味道,安然不由感慨,所以說做神明也沒什麼好的嘛,起碼居住環境就不咋樣。
青年漫無邊際地想著,竹杖在甬道上一點一點,發出清脆的噠噠聲,然而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個噠噠聲里混進了另外一種聲音。
沙沙。
沙沙。
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貼著地面匍匐前行。
這個聲音還十分遙遠,安然卻暗暗提高了警惕,手中的短刀倏地握緊,他沒有停下,而是沿著甬道繼續往前走。
甬道並不是完全筆直的,而是七拐八彎,像一團打亂的毛線,青年很快拐過下一個彎口,然後他耳朵微動,短刀毫不猶豫劈向動靜的來源處。
叮——
利刃相接,兩柄刀同時發出共振的嗡鳴,短刀像是遇見老朋友般,瞬間殺氣全無。
「第三次。」黑暗中傳來男人戲謔的笑意。
安然知道他在指什麼,卻並沒有因此收斂自己的攻勢,反而更加兇猛。
前兩次他都輕輕鬆鬆被白三宅繳了械,要知道安老師也是有自尊心的,而且還特別強!
甬道狹窄,打鬥根本施展不開,更何況安然還看不見,雖然可以聽聲辨位,但比起能夠夜視的佩奇,眼下的情形對他大大的不利。
可他一點不care,或許是因為奇怪的勝負欲上來了,也或許是因為他知道白三宅不會傷害自己,恃寵而驕。
為了防止不小心傷到對方,男人甚至收起了自己的唐刀,只靈活地躲避著青年的攻擊,安然的學習能力非常強,他很快摸索出白三宅的走位套路,一個突進便抓住了對方的衣襟,再膝蓋一頂,將他壓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