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渡微微挑眉,看著白眉道人頭頂的紅名,他到底想幹嘛呢?總不至於是真來和她道歉的。
管他今日要做什麼,反正,她今日是要給這個神棍騙子一點小小的江湖俠客的震撼,讓這個紅名怪別再把什麼壞主意打到她頭上來。
孟渡一手持劍,一手拿著酒盞。
她揮動桃木劍,曼聲唱道:「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外面的天空本來已經雪後初晴,有淡薄的白雲。忽然間,天地異象初現,降下了漫天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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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居於大殿之上,他正沉著臉,失望地看著謝珪:「謝珪啊謝珪,你表字和玉,不就是自比和氏璧,覺得自己是不為世重的賢才嗎?如今,朕給你這個機會,你馬上就可以成為朕的丞相。你為何不肯啊?」
謝珪冷肅著臉,護住身後的十幾個弟子:「可陛下卻是要我用弟子的性命來換取這個官位!」
隨侍在一旁的內監勸道:「謝山長何必如此固執,儒家不是說要為天子分憂,要安定天下,救濟世人?您犧牲這十幾個弟子,就可以成為丞相,為百姓做實事。所謂捨己為人,想來謝山長的這些弟子也是願意為了聖明天子永居朝堂,為了天下百姓能有您這樣一個好丞相犧牲一下自己的。」
「胡言亂語!我若連朝夕相處的弟子都能隨意犧牲性命,又怎麼可能去愛天下百姓?」
天子的目光越發陰沉:「朕御極多年,坐擁四海,如今只是想求一個長生。謝珪,你實在不該阻攔朕。朕為天下之主,要你們這十幾個人的命又如何?」
隨著內監摔杯,一聲尖叫:「快來人護駕!江陵府謝珪帶著弟子意圖刺駕,罪在謀反!」
天子搖著頭,嘆息道:「你不知,道長與朕說,你也是煉丹的一昧好藥材。朕惜才,本想放了你一命,讓你為我朝培養更多的人才。可惜,你不知道朕的苦心啊。」
謝珪冷笑:「培養更多的少年成為你這個昏君的藥材嗎?」
天子臉色一沉:「帶走!送去給道長。」
謝珪被強行拉走去殿外,目光痛苦地望向天空。忽然,她一怔,天上那是流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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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孟渡在酒盞里倒滿酒,仰頭一飲而盡,又是揮了一劍。
白眉道人看了眼北面香案,見到香爐里的香已經燃了大半,笑意更深。他與鴟久大人已經約定好了,在把選中的血食帶回來之後,點燃香爐中的香。當這三炷香燃盡的時候,鴟久大人那裡也會有三炷香被同時燃盡。
那時,鴟久大人就會通過傳送陣出現在這座道觀。
他壓抑著心情的激動,還有小半炷香,就只差一會兒,鴟久大人就要降臨道觀!
只要鴟久大人吃掉這個在望氣術中如一團白色靈氣團的凡間女子,就可以凝練魂魄,重得身體,出入凡間再無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