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好酒……咕嘟嘟……」孟渡一邊狂灌酒,一邊唱道:「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哈哈哈哈,吾將斬龍足、嚼龍肉。老者不死,少者不哭哈哈哈哈。」
天上雲層中喬木斷裂,燭龍哀嚎,龐大的身影在雲層中打滾,狂風大作,黑雲壓城,儼然是天翻地覆的末日可怖場景。
河伯已經後悔來這裡了,他聽著這一句句,額頭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他被禁錮在這裡,不得離去。難道這個凡人、不,這位人族大能今日就想要在渭水斬龍?
孟渡又往嘴裡灌了一大口:「好酒、好酒!怎麼酒沒了?」
她把酒罈子整個拎起來,搖晃了兩下,確定這罈子很好喝的酒被她喝完了。
「好像有點困。」
孟渡晃晃悠悠地轉了三四圈,精準地坐回亭子裡的凳几上,趴桌上睡著了。
河伯感覺到鎮壓自己的壓力消失了,但是他現在不敢再小看眼前的凡人。
即使孟渡醉倒在了桌邊,這位慣常倨傲的老者不敢自言離去,他冷汗直冒,原本他與這位大能的相遇可以說是一樁美談,沒想到因為自己的倨傲卻變成了壞事。
尤其是剛剛他覺得被一介凡人拒絕招攬,很沒面子,就以蘊氣丹相要挾,天啊,他得罪了一位人族大能。
夫人一直說他脾氣暴躁,要他改改這個性格,他卻一直不以為意。如今,他因為自己的暴躁性格即將大禍臨頭了。
河伯心中無比懊喪,悔不該當初不聽夫人所言。他侍立在渭水亭子的一旁,恭恭敬敬地等待孟渡醒來。
龍宮千年仙釀的效力非凡,在瑪麗蘇超級加倍光環用掉了許多能量值的情況下,孟渡依然醉了三天,方才醒來。
當孟渡醒來的時候,她揉了揉眼睛,打開了系統面板,震驚地看著日期,她醉了三天?
「您醒了?」
孟渡循聲望去,看著亭子外站著兩位老者,一個白衣老翁她是認得的,另一位穿著黑衣的老嫗倒是眼生。
老翁沒有了先前的倨傲神態,低著頭,「都是我的傲慢之過,還請您原諒我的淺薄。」
孟渡眨了下杏眼,看來是擔心我喝酒喝死在這裡,故而賠罪。她擺擺手:「無妨,倒是要多謝何伯贈酒,是我酒量不佳。」
她看向這位滿頭華發、氣度出眾的老嫗,詢問道:「不知您是?」
黑色蛟龍化身的老嫗對著孟渡恭敬地說道:「我為馮夷,是河伯呂君之妻,人皆稱我為馮夫人。」
在黑白二龍戰戰兢兢的目光中,孟渡站起身,笑著說道:「我既然已經解了酒醉,就先歸家了。多謝二位招待。」
河伯呂君和渭水之主馮夫人在亭子間一動不敢動,直到見那位人族大能踏歌而還,攜白猿歸於山林,方才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