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可那沈復念這會兒耳朵卻尖了起來,「幹什麼呢?又瞞著我往裡頭倒水是不是?」
「……」
-------------------------------------
沈復念睜眼時只瞧見了一侍女踮著腳在收拾屋子。
他不知是何時睡去的,此時已是正午了。
他將軒永給他披上的氍毹揉成團搭在膝上,伸了個懶腰,這才發現方才臂下不知被誰壓了張薄紙,上頭寫道:
「還請監察御史大人速速前去鼎州治治方紇那狗崽子,莫要在我稷州虛度光陰。」
這宋訣陵的字可好認。
「呵!奔去了千里之外前,還不忘托人給我捎信。好你個宋落珩,求人辦事還敢給我那般問候?」沈復念用指狠狠碾了碾那張紙,撒氣後才又將那紙撫平,疊成四方狀收入衣中。
自此,這沈復念動作愈發快了起來,每天皆熬得不知日夜黃昏。
軒永擔心他眼睛,差了幾個稷州大夫來瞧。那些個人皆異口同聲地道沈復念這雙眼要真這麼熬下去,不出四十就得瞎。
「好唄!」
「瞎就瞎唄!」
沈復念笑得沒心沒肺。
他這拼命三郎向來拿眼疾不當回事兒,總留身邊人干著急。
可他忙歸忙,公私一向拎得很清,明白什麼時候該幹什麼事兒。
他撐到稷州事處理妥當了,登時就拉著軒永往龕季營里奔,那軒永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跟在他後頭疾走。誰料那沈復念進了營,逮著那宋訣陵的近侍欒壹,道:
「小兄弟!聽著。」沈復念那眼周自生紅暈的桃花眼彎了彎,游魚般的笑意於眼波之中肆意流轉,「我明日便要啟程奔赴乾州,你替我給你家公子捎句話,就跟他說……」
那軒永立在一旁將那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去,他瞧著沈復念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再瞅瞅欒壹的那青一陣白一陣的臉兒,不知該說什麼好。
沒辦法!
他家二公子就是這麼個人!
第053章 麟宮戲
荷月已至,火傘高張,這祧都內卻瞧不見一朵芙蓉,笑對薰風的皆是披了白衫的麝香百合。
距安漓戌允諾已過了幾日,季徯秩趴在窗邊盯著外頭瞧,被那灼日潑了一身橘黃。
「來人了。」
那季徯秩噙了抹笑,凝神瞧著樓下那兵士模樣的漢子。
宋訣陵正橫著歇在榻上,仰著面拿鹿皮拭劍,懶道:「可惜了!我今夜原是要同安大爺去青樓吃酒的。」
喻戟這恪遵舊儀的兒郎聽不得那番話,剛要尋個手邊東西砸那紈絝,季徯秩卻先好言相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