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姐姐?」君九歌眉梢一挑。
「嗯吶,姐姐是你的娘親,她親口說了,我可以跟著你一同喚她娘親,但我覺得……她看起來就像我姐姐一樣,又年輕又漂亮,一點也不老,叫娘親總覺得把她叫老了,所以……」
她眼裡閃過了一絲心虛。
君九歌沉默。
「你喚她作姐姐,那我喚你作什麼?」
最後一個世界(77)
「……」雲姒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唔……從輩分上來看,我想想,你可以喚我作……」
看她真的在思考,君九歌氣笑,開始撓她的痒痒,打斷她:「不許想,壞姑娘,你還真想做我的長輩?」
「也不一定是長輩,咱倆各論各的嘛~」
她敏感得很,被撓痒痒,立刻躲。
躲不開,被撓得咯咯笑,她撒嬌討饒:「別撓別撓,錯了錯了~」
「錯哪了?」
「嗷哪都錯了啊癢~」
她被撓得眼淚都笑出來了,屋子裡兩人的打鬧聲傳來。
她的孩子氣傳染了他,把他變得也不再是個安靜性子,兩個人鬧了許久,一個主動,一個躲,鬧得不亦樂乎。
屋外,桃林溫暖如初,桃花粉媚,隨風,靜靜地飄落。
風鈴叮鈴,鈴聲清脆。
安寧祥和的風吹來,溫柔拂過,似乎也在笑。
笑著,靜靜注視。
……
……
……
要去見父母了,玩鬧過後,雲姒又開始變得緊張了。
心裡總想著這件事,不時蹦出問題。
「你說,姐姐她喜歡什麼?我該準備什麼禮物送她,她才會高興?」
「……」聽到她這般稱呼,君九歌眉心一跳,無奈。
這壞傢伙真是……
還未開口回答,便又聽到她自顧自言:「娘親姐姐還好……就是她身邊的……」
「我有點害怕他。」她小聲說。
娘親姐姐人好,說話也溫柔,平易近人得很,看起來便是個好相處的,她不怕。
就是她身邊那位……
雖然眉眼與九歌相似,讓人一眼便知他們是父子,但父子歸父子,兩人的性子卻大為不同。
他似乎是個冷性子,不會笑似的。
眉眼生得凌厲寒骨,冷冷淡淡,看人的眼神永遠漠然,漫不經心——像是真正意義上的冷血之人,骨頭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少言,寡語。
僅僅只是一眼,看著都叫人心驚,忍不住畏懼。
但九歌不同——九歌相較於他,眉眼少了過分凌盛的鋒芒,多了些許柔和,顯然是母親留給他的,叫他天性自帶的冷血中,多了幾分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