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在他懷裡,深深地,舒緩了口氣。
努力地,想把心中那莫名的鬱結散去。
悶悶地,著實叫她不太好受。
她安靜了一會兒,說:「要不,我不演這個角色了,你說呢?」
「你想演麼?」他問。
雲姒沒回答,似是在猶豫。
有猶豫,就說明是想演了。
只不過……
「劇本方便給我看看麼?」他突然問。
「嗯?劇本在樓下我房間,你要看麼?」說罷她就要起身。
他也跟著站起來,「一起下去吧。」
雲姒停了一下,忽然揚起笑意,「呀,你不生氣了?」
早上起來時他還有點生氣對她冷淡的模樣,不理她,一句話都不肯多說,怎麼現在……
「……」男人平靜地看著她,眸色微深,「你不難過了?」
不難過,他可就要繼續生氣了。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但云姒似乎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
她笑容一凝,忙抱住他,「不不不,難過難過,我還在不高興著呢。」
他真的是——
似乎是覺得兩個人之間只能有一個人不開心。
總不能兩個都不開心,互相冷戰。
看著他,雲姒心裡的低落情緒忽然好了些,暖洋洋,心裡熱哄哄。
「走嘛走嘛,我們一起下去。」
「……」
我……是誰?(32)
下了樓,剛出電梯——
雲姒看見了站在她房間門口的溫辭。
他穿著薄薄的灰色運動外套,戴著帽子,側臉白皙,正安安靜靜地靠在房門邊。
手上,還提著一個大大的保溫盒。
似乎是給她來送晚餐的。
電梯的門一開,他似有所感,抬起頭,目光望向他們所在的方向。
先是落在雲姒的身上,一如既往地溫柔,隨後,看向她的身後——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一個平靜如水,一個眸色冷淡,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目光對上,沒有聲音。
卻隱隱地,有火藥味傳來,像是兩頭狹路相逢的惡虎,氣勢相當,誰也不讓誰,氣氛就在那一瞬間——似乎變得有些冷。
空氣都凝滯在了原地。
雲姒看了看溫辭,又轉頭看看自家男人。
她走過去,刷卡開門。
「哥你什麼時候來的?等很久了嗎?」
她一說話,溫辭的目光就轉到她身上了。
緊繃的眉眼微微舒緩,溫柔下來,好脾氣地說:「沒多久,我也是剛到,沒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