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
他的手搭在他的雙腿上,肩膀微微佝僂著,說話輕聲細語。
「吃了飯再看,可以嗎?」
「……」雲姒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沒說話,劇本放下,起身。
「先洗手。」他跟在了她後面。
明明是比她高上了一個頭的大個子,氣勢卻莫名地比她低弱,像個老實忠厚的老父親般,在卑微地和女兒說著話。
偏偏,女兒還一點都不親近他。
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靠近一點也不行。
雲姒進廚房洗了手,一轉身,看見他站在她身後,她沉默了一下,說:「說好的,午飯過後你就走。」
他原本是想跟著她在公寓裡住下的,但她強烈反對,無論他怎麼請求都不同意。
兩人僵持了很久,甚至一度冷戰。
即便是如此,她也不鬆口,最後,是他先敗下了陣來。
她不願意,他也無法強逼。
他看著她,就像是只親人的大狐狸,瘋狂搖著尾巴想要親近,卻被不斷推開。
眼底微黯,他卻沒說什麼,低下頭,嗯了一聲,「好,我知道的。」
雲姒沒再看他,繞過他,走出去。
接下來的午餐依舊是無言以對。
雲姒低頭吃著,不會主動說話,只有他開口,她才會問一句答一句,一字不多說。
他問:「怎麼樣?菜還合口嗎?會不會偏淡?」
雲姒答:「嗯,挺好,不會。」
「要不要喝水?我去倒杯水給你吧?」
「……不用。」
「那紙巾……」
「也不用,我自己會拿。」
他這便安靜消停了一會兒。
但也僅僅只是一會兒。
「劇本,我能拿來看看麼?」他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劇本。
雲姒看他一眼,沒說什麼,點頭。
他便去拿了來,翻翻看看,「你演的是什麼?」
「翹翹說是女一的前世,具體的我也沒看完。」
我……是誰?(10)
雲姒停頓了一下,看著他,問:「聽說時栗……被人絆倒落水了。」
「嗯?」
他與她對視上,淡淺色的眼,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像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霧靄般,看不清,反應如常。
「時栗?她是誰?」
雲姒:「你不認識嗎?」
他給她夾了菜,慢慢搖頭,回答:「不認識。」
雲姒盯著他,「這樣麼?」
「嗯。」
她沒再言語,目光落在他身上,定了半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