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答案不難得到。
裴庭聞貼著她身上的香,沉氣微緩,啞聲,「你父親不喜歡我,你也喜歡我麼?」
她愣了愣,忽然想起前陣子,她父親痛斥他的話。
他是奸臣,在她父親的口中,是畜生,是大逆不道的存在。
確實是討厭,甚至是到了深惡痛絕的地步。
她靜了一靜,手慢慢放下,聲音輕輕,「立場不同罷了。」
她說:「你們之間,立場不同,出發點不同,才會這般。」
「我爹有我爹的堅持,你也有你的選擇,他厭惡你也無可厚非。」
「只不過……」她戳了戳他,「他是他,我是我,他不喜歡你,和我喜歡你有什麼關係?」
「怎麼?哥哥怕我會生厭於你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越發抱緊了她。
掩著神色,無言。
「哥哥放心,」難得掌握主動權的她,笑意晏晏,摸他的頭,「只要哥哥不要鬧脾氣就好了。」
「哥哥聽話了,我自然喜歡。」
「……」他慢慢睜開了眼,眸色似淵。
看似溫順的大蟒,一瞬間,蛇信子輕掃,目光幽冷。
「哥哥乖。」
小大人似的小人兒還在壞心眼地逗他。
他靜靜,不言。
……
……
……
自從確認了她的答案之後,裴庭聞夜訪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漸漸地,從開始的不定時三四天會來一次,到後來——幾乎夜夜都來了。
明明,裴府位於城的東側,而雲家位於城的西側,兩家的距離根本不算近。
但好在,司獄府近,距離雲家格外地近——就隔著兩三條街的距離。
裴庭聞每每處理完公務,審完案子,在司獄府沐浴過後,便換了簡衣過來。
無論颳風下雨,還是秋寒霜凍,他總是一日不落。
一來,待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
原先剛開始,還只是待上一會兒,一刻鐘兩刻鐘的時長。
但後來,漸漸地,他在她的房裡能待到深夜,有時甚至會等到她睡著再走。
待她睡著,他還要守在她的床邊,看著她好一陣。
一邊看,有時還會一邊喃喃自語。
自語含糊,聲音極低,也不知是在說什麼。
大手拉著她尚且稚嫩的小手,不時玩捏著。
強娶(44)
要等到稚嫩的小手長大,長成大人,需要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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