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那令他魂牽夢繞的聲音,出現在門口方向,叫他第一時間看了過去。
只看著,那穿著睡衣,皮膚白淨,白到發光的漂亮人兒,穿著拖鞋,手中端著水杯,走過來。
走到床邊,坐下,放下水杯,伸手摸他。
摸他的額頭。
摸一下,又摸摸自己的,對照著,感覺差不太多了,她這才明顯鬆口氣。
「終於退燒了。」
連著燒兩天,一直昏迷,她擔心得不行,都怕他要把自己給燒傻了。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她摸摸他蒼白沒有什麼血色的臉,雙手捧住,哄小孩子的語氣,「我煮了點粥,去盛一碗給你好不好?這兩天你一直沒怎麼吃東西,肯定很——」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被抱住。
連著燒了許久,身上剛剛退燒的男人,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格外大力地抱住她。
緊緊抱著,呼吸粗重急促,一度有些不平穩。
「姒姒……」
他被燒乾的喉嚨,嘶啞艱澀得厲害。
不斷地蹭著她的臉,聞著她身上的氣息,像是被迫失去,又終失而復得的可憐人般,極度沒有安全感地,抱住她。
抱著她溫暖的身子,真實存在的氣息。
仿佛這樣,才能確認她。
才能確認,這是現實,不是……
夢。
「……怎麼啦?」
被忽然抱住,她有些懵。
「做噩夢了?」
被抱住,她也沒掙扎。
想了想,回抱他,輕輕拍拍。
「夢見什麼了?」她溫柔問。
緊緊抱著她的男人,一言不發。
只蹭著,不停地蹭著她。
想親的,只是,要親上時,他忽然想到自己在生病。
感冒有傳染性。
不能親,不能傳染給她。
番外篇(如果22)
他停住,親不了,便只能埋頭抱著。
「姒姒……」
「嗯?」
「……沒事。」他堵塞著鼻子,聲音乾澀,「我只是……」
「做了個夢。」
雲姒眨眼,「什麼夢?」
「一個……很真實……很真實……很幸福的……夢。」
「……幸福?」雲姒微微側頭,「不是噩夢?」
「嗯……」
剛剛退了燒,但還在感冒中的人,鼻音重得不行。
像是只柔軟脆弱的小豹子似的,腦袋黏著她,溫熱呼吸緊緊纏繞。
抱緊,不斷地抱緊。
「我夢到……你來找我了。」
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她來找他了。
然後……
他很幸福。
因為她,他過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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