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有時候,他會主動伸手來,叫她牽住,然後聽她說話。
旁的人不敢說的,都由她來說,他會聽。
常常容忍她的偷懶,對於她有些孩子氣的調皮,他也從沒說什麼。
對她算是不錯。
雲姒自認為好。
但……
也僅限於此。
她沒想過他會喜歡她,幾乎沒這般想過。
一方面,是因為自己是女扮男裝,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出現,他不可能會喜歡;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表現得太不像是喜歡了。
正常相處,正常說話,正常觸碰。
從未越界。
偶爾會有那麼幾分的曖昧,但那似乎也只是她的錯覺。
只是錯覺,他並未有其他的動作。
叫人多想,卻又沒法多想。
所以,在春盈提醒她之前,她幾乎沒把兩人間的相處往男女之情方面想,只當是兄弟情。
保持著適當距離的兄弟情。
一直到窗戶紙捅破,她主動親了他的瞬間——
正經人的人設崩塌,塌了個徹徹底底。
那天夜裡,他差點沒把她給吃了,像個瘋子般,推都推不掉。
坦白女扮男裝的事情輕描淡寫地過去,她主動親吻他的那一次,倒被被他反反覆覆,討要說法了個遍。
必須要個理由,逼著她,說出他想聽的話。
雲姒想逃都不得。
欲折(85)
雲姒想逃都不得。
披頭散髮,穿著漂亮的裙子。
被限制在方寸之間,腰肢被鉗制,被硬生生要著說法。
他的呼吸急促而又強烈,像是炎炎夏日裡那最毒辣的日頭。
燙著人的皮膚,一層一層,滲透。
猛烈而又強勢。
她白指纖細,努力地,推著他。
結果在動作間,卻不住地敗退,招架不住。
垂落的月影紗帳靜靜幽幽,重重疊疊。
在那暈暗似酒的燈光下,映著那兩個幾乎融為了一體的影子。
紊亂的呼吸間,那不知誰醉了。
暈暈乎乎,面紅耳赤。
幾乎都要忘了時間,不知今時是幾時。
唇齒相纏,要離開時,有那麼一瞬間,那兔子般般欺壓的人兒站不住腳,腿軟得一塌糊塗。
只能被抱著,就著男人手臂的支撐,軟綿綿地喘氣。
雪白的臉蛋紅軟得驚人,腦袋靠在他的懷裡,小口小口呼吸著。
纖細蔥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袖子,肩膀微微顫抖,發虛發軟。
顯然被這一場綿長而又醉人強烈的吻刺激得不清。
道行太淺,完全招架不住吻技純熟的男人。
過於精進,將她整個人都撩得發紅髮燙。
他抱著她,低著下頜,手掌極度溫柔地撫摸著她散落下來的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