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而去。
在楚陵二十歲成年行冠之際,雲姒十六歲了。
出落得亭亭玉立,清純而又艷麗,像是清晨陽光下那綠葉上顫顫晶瑩的露珠。
驚人的美貌被掩蓋在那一襲男裝下,幾乎無人發現。
宮裡只道,太子楚陵與伴讀關係甚好。
若是有人惹了太子殿下,只需讓雲伴讀出面求求情便可,太子殿下會寬容大量,饒他一次。
關係如此這般好,最高興的,莫過於青鸞娘娘。
她自以為雲姒是她放在東宮的鉤子,把該釣的魚釣到了,自然就該收線了。
這天,她派人偷偷送來了紙條,想邀雲姒一見。
雲姒拿到紙條時,正在藏書閣。
紙條夾在她常看的一本書里,她一翻,紙條順勢掉了下來,掉落在地。
猝不及防。
「……」她低頭,看了看。
正要撿,身後,淡淡的龍涎香氣息傳來。
男人站在了她身後,比她快了一步。
紙條撿起來,他的手搭在架子上,在架子和他之間,形成了個小小的空間。
熱燥燥的呼吸,灑在了她耳邊。
紙條上的內容,映入了她的眼睛。
上面寫著——三日後子時,宮外馨意茶坊一聚。
沒有落款,只有單單的一行字。
「這是什麼?」成了年的男人,氣音低沉,喜怒難辨。
龍涎香強勢,幾乎將她身上的體香給壓過。
欲折(41)
把她圈在小範圍里,叫她想逃都逃不得。
她看著他手上的紙條,轉身,背部靠在架子上。
雙手抬起,表示自己的無辜,碰也沒碰。
「殿下,我不知道,這紙條是突然來的,我就是來找了一下書,然後這紙條就突然掉下來了……」
男人那雙越發幽邃薄情的眼睛盯著她,越發逼近。
她已經生得算高了,但在他面前,還是不夠。
被這樣靠近,她水盈盈的眸子看他,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胸口。
「殿下,我真的冤枉……」
在他面前,可以放粗的聲音不自覺細軟了些。
聲音小小的,露出了幾分女兒家的嬌態。
連手指頭都是香的。
楚陵看著她膩白泛紅的臉頰,不緊不慢,反問,「是麼?」
她立刻點頭,「嗯嗯。」
楚陵搭在架子上的手抬起來,似是要碰她。
溫溫柔柔地碰。
靠得太近了,總覺得要親上。
薄涼的唇距離她僅僅不剩一寸,只稍稍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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