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不說,就盯著她,像是在暗示些什麼。
屋外,雨開始下小了。
短暫的一場暴雨,暴雨過後,雨水稀稀拉拉。
雨水沿著窗戶流下,滴滴答答,臥室內,雲姒抱著枕頭,看著他,眼睛眨眨。
眨巴眨巴,然後指指窗外。
「雨停了。」
意思是,他該走了。
周秉燃沒有動,身子坐在那裡,頭髮半濕不濕,眉眼輪廓清朗。
「還沒停。」
像是有些耍賴似的,慢慢就歪倒在了她的床上。
一米八幾的錚錚男人,此刻跟沒了骨頭似的,墊她的枕頭,垂眼懶懶洋洋。
「我困了。」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在他說完雨還沒停後,窗外,雨又慢慢下大了些。
而他的眼神略帶著點無辜,像是在說,看吧,沒停。
「…………」
雲姒沉默。
燃火(41)
這時她就是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狗男人分明就是居心叵測。
「你得回家。」
她板住臉,伸出腳去踹他。
但平日裡就很強壯的男人,躺下來更是如山一樣。
被踢也巍然不動,反而像是在給他撓痒痒。
他一把拉住她,把她拉到懷裡。
懶洋洋。
「老婆……」
臥室里的空調呼呼地吹,窗外的雨嘩啦啦地下,床上的人抱在一起,他的腿壓著她。
「好喜歡老婆……」
他的聲音微微帶著點鼻音,沉沉懶懶,又酥又柔。
「……」被迫躺下的人兒,忍不住推他,「我不是你老婆。」
他大概是沒聽進去的,緊緊抱著她,像是條黏人的大狼犬,推都推不開。
「老婆……」
看著倦懶,實際上,手臂一點沒收力。
緊緊箍著她的腰,還抓住了她推搡的手。
半強迫性地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腰腹上,酥柔的聲音抵在她耳邊。
「不是說,要摸我的腹肌?」
「……」
她掙扎的動作一定,白皙的臉蛋瞬間就紅了。
冒著熱氣,耳根發燙。
「你——」
「我沒有!」
她矢口否認,被抓著的手瞬間像是碰著火,燙著了一般,想收回。
但他一直抓著她,不讓她跑。
「是麼?」
他低著聲音,語速極慢。
慢得就像是獵人磨刀,一點一點地磨,磨到刀口鋒利。
極具蠱惑,又充滿了危險。
危險無形而來。
臉蛋紅得滴血的人兒,推開他就想跑。
結果——
窗外的雨水又漸漸小了,小區內靜悄悄一片。
窗戶關著,輕薄的帘子拉上,從外面看去,便什麼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