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沒有說錯。」
他確實,配不上她。
是他高攀了,是她委屈下嫁了。
連一場婚禮都沒有,就這麼草草領了證,和他住在一起。
確實,是她吃盡了虧。
「沈知你別這麼想……」
「我沒有不高興。」他說。
「別擔心。」
「……」她卻滿是擔憂地看著他。
「乖。」
她被摸了摸腦袋,帶著他的憐惜。
「可是……」
「傻瓜,其實我挺高興的。」他說。
「嗯?」
他笑了,平平淡淡。
「因為這樣……」
就能時刻提醒他,是他高攀,要好好對她。
不能辜負她。
不然,是要遭雷劈的。
她有些茫然:「什麼?」
他的話沒說完,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
似乎也不需要她明白。
沈知安靜地,微笑。
拒絕(番外一)
雲恆峰第一次見到沈知時,沈知的反應,出乎意料地平靜。
將稜角和鋒芒掩藏得極好,看著他的眼神,不帶仇恨。
如溫水般平和,不卑不亢,叫人挑不出錯處。
甚至,還能心平氣和地鞠躬,叫他一聲爸。
氣量和肚量當真是大到了近乎恐怖的地步。
可以面不改色,微笑以待。
即便面前站著的,是毀了他的家庭的仇人,也能不流露出半點情緒,像是剛見面的陌生人一樣。
仿佛擁有那些過往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只可惜,雲恆峰早早就調查過他,知道他曾經的過往。
即便他如今表現得再無異樣,表現得再天衣無縫,他也不可能相信,他會毫無目的地接近他的女兒。
甚至不惜讓他的女兒直接跑去和他領證結婚,還有了私奔的念頭。
表現得太好,反而更令人生疑,叫人難以相信。
所以,雲恆峰根本沒打算把公司里的實職給他。
哪怕他強行成為了他法律上的女婿,他也不認。
隨便給一個小職員的位置,就給打發了,不顧他那傻女兒的反對。
沈知倒也沉得住氣,即便受人冷落,在公司里常常被人議論,也能日復一日,準點上班下班。
像是沒事人一樣,也從來不會拿集團女婿的身份去欺壓別人。
公司上級交代的任務,他次次都能完成得很好,從來沒有出過錯。
不爭不搶,不爭功勞,不提升職加薪。
就這麼低調過著自己的生活,領著那一點點薪水。
雲恆峰不放心他,一直安排著人去監視他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