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魔般的詛咒,降臨在她的身上。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
「不……不……不……」
婁凌霄眼神渙散地搖頭,搖頭,再搖頭。
想要阻止,身體卻怎麼也動不了。
「不……不……不……不要……夢竹……」
「不,不要——」
他瞬間從夢中驚醒。
睜開眼睛的那一秒,周圍的環境一片冷白。
白茫茫的一片,有那麼一瞬間,宛若天堂。
沒有苦痛,沒有憂愁的天堂。
他意識呆滯,混沌和清醒交織間,聞到了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刺骨而又冰冷。
就像是毒蛇般,殘忍又靈活地鑽進他的鼻腔里。
扭動著無形的身體,絲絲縷縷,充盈著他的氣管,胸腔。
仿佛整個身體都因此而變得冰冷,感受不到溫度。
變成了屍體,四肢僵硬的屍體。
動彈不得,只能感受到,自己的靈魂變得越發清醒。
清醒而又痛苦萬分。
他重新閉上眼睛,又慢慢睜開眼,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看清吊在他的正上方的吊瓶。
透明的吊瓶里裝著近乎一半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
液體順著吊管,一滴,一滴,無聲地往下滴落。
就像是他生命的漏鍾般,在一點一點倒計時。
計時著他的生命,冷漠而又無情。
「醫生,我哥哥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恍惚間,他聽到了房間裡的聲音。
像是從遠處而來,帶著空曠的回音。
擔憂而又急切。
「婁小姐放心,婁先生只是因為近期休息不足,導致身體虛弱,有些低血糖,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那他現在怎麼還沒有醒?他都已經睡了快一天了!」
「這……」
「哥哥!」
婁夢竹忽然看到了什麼,衝到病床邊。
「哥哥你醒了?」
醒了。
是醒了。
睜著眼睛,一動不動。
人是醒了,卻仿佛把魂給丟了,眼睛沒有焦距。
空空如也。
空得只剩下皮囊,沒有其他。
婁夢竹紅腫著眼睛,眼看著就又要哭了。
「哥哥……你怎麼了……」
「你別這樣……別嚇我……」
她害怕。
她真的害怕。
沈知哥不接她的電話,哥哥又不知怎麼的,變成這副模樣——
她就像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般,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會哭。
拒絕(83)
抹著眼淚,想大哭又怕吵到他。
「哥哥……哥哥你別這樣……」
醫生看他醒了,立刻也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