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珍貴在寶箱裡的瓷娃娃似的,分享不得,也不給分享。
按理說,新娘子出來之後是要走花路的,走向月亮的方向,對天朝拜。
一邊接受人們的祝福,一邊祈求天神的恩賜。
還要接受巫大人的高歌一首,典禮才算結束。
但大王子從來都不捨得自己的新娘子去遵守這麼多規矩。
哪怕這些規矩已經被簡化,不算繁瑣。
大漠(50)
該走一段長長的花路時,他直接抱起了她。
連走都不需要,只需要安靜地抓著他。
跪拜也不用,改為鞠躬拜。
向天祈禱也免了,他不信這個,也不需要她去求天。
擁有了絕對的力量時,甚至不需要巫大人的祝福。
離經叛道,蔑視蒼天。
什麼規矩都不在乎,只從來沒有放開她。
緊緊地箍著她的腰,表現著他對她的在意。
無比在意。
他娶了她,自然是他最親近的人。
最親近,也視為最重要。
會排在第一位。
阿岱瑪站在人群前面,搖著扇子,看著前面。
那般冷漠魁梧的人,素日裡從來都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樣。
穿著老氣沉沉顏色的衣服,過著克己復禮的生活。
除了權力,就沒有了旁的欲望。
年過三十,還沒有女人。
也不想找。
就像是頭孤獨而又強大的野獸,冷靜自律,從來都是獨善其身。
不對旁人有過多的感情。
即便是對有血脈關係的父親和兄弟。
感情也不深。
總會給人種說不出的距離感。
做好自己的,這是他信奉的準則。
他也一度做得很好,幾近完美。
這樣的人,阿岱瑪曾以為,他會永遠這樣。
一直到做不動了,孤獨老死。
一生無求。
他靜靜地看著,視線落在了站在他身旁的姑娘身上。
她沒有伸手,也不需要伸手。
從一開始,那般冷漠的人,就一直在攬著她。
要麼就是抱,要麼就是摸摸頭,要麼就是為她整理斗篷,防止帽子被吹落。
總之,一直沒有放開她。
目光幾乎是時刻跟在她的身上。
他很緊張她,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阿岱瑪的思緒漸遠。
遠到,回到了當初他和公主見面的那一刻。
他忽然發現了,當時沒注意到的端倪——
那般冷漠,不近女色的人,竟然允許她靠得這麼近。
近到,連他的坐騎都起了反應,想做出生理性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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