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他滿意,也算是能給阿岱拉胡一個交代。
只不過,他沒想到,風靈公主殿下在阿岱爾汗的默許下,直接就不出現了。
阿岱爾汗單獨前來。
披著風雪,迎著霜,來到阿岱拉胡的氈帳。
阿岱拉胡躺在床上,已經奄奄一息了。
被疼痛折磨得,有氣進,沒氣出。
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可汗坐在一旁,頭疼不已。
三王子阿岱瑪,平日裡最是油嘴滑舌,擅長火上澆油。
現在也是倚靠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不吭聲。
大概也是知道,現在不是搗亂的好時候。
阿岱爾汗來到的時候,大可汗第一時間看他身後。
顯然是想責怪風靈公主。
大漠(40)
只可惜,風靈公主沒來。
根本沒出現。
阿岱爾汗不緊不慢地對大可汗行禮。
「父親。」
大可汗圓著肚子,看著他。
「公主呢?」
這件事這麼嚴重,她竟然不出現?
他明顯有些不悅。
阿岱爾汗面色冷淡,站直。
漆黑的視線掃到了那床上。
床上的人半死不活,明明是有血緣關係的弟弟,卻好似陌生人一樣。
沒有關心,也沒有憂色。
完全冷漠。
「父親如果覺得有問題,可以和我說,公主殿下是貴客,自然不必參與其中。」
一句話,輕描淡寫地打了回去。
床上,那奄奄一息的二王子,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大可汗被他這麼一堵,也是沒吭聲。
過了好半響,他說:「阿岱拉胡畢竟是被公主弄傷的,這件事,總要給他一個說法。」
「父親覺得,可能麼?」
阿岱爾汗坐在了椅子上,眸色薄涼。
甚至似乎在反譏。
「父親當真認為,憑藉著公主殿下那點力氣,能把我們堂堂威武的二弟,弄成這樣?」
說出去真是能笑掉大牙。
臉都沒了。
「……」阿岱瑪在一旁,咳嗽了一聲。
抬手,掩住嘴巴,似乎也想笑。
這件事確實好笑,原諒他控制不住。
大可汗的臉也一陣青一陣白。
那他能怎麼辦?
事實都擺在那裡了,他不相信也得相信不是?
「那你的意思,是阿岱拉胡在裝病?」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可能。
此刻的阿岱拉胡,全臉慘白,已經沒有一點人樣了。
短短一天的功夫,他就像是在地獄裡走了成千數百遭一樣。
身體痙攣,抽搐,苟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