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傳消息,意味著他必須得走了。
而且得是馬上。
一刻都不能耽誤。
「……」
真是無趣。
阿岱瑪露出了個索然無趣的表情。
「走了。」
他擺擺手,走到馬邊,上了馬。
仆固對地上的公主殿下行了禮,然後就拉著馬,追趕前面的馬隊了。
剩下她一個人,站在氈帳前。
盯著那離去的馬隊,一言不發。
就這麼盯著,垂在狐裘下的手慢慢握緊。
娶妻……
她冷笑一聲,轉身。
很好,娶妻。
……
……
……
這邊,馬隊。
氈帳密集,士兵們到了地方,紛紛下了馬。
隊伍很快就散開了,剩下前面的阿岱爾汗和阿岱瑪。
抵達自己的氈帳後,他下了馬,將馬拴在了木樁上。
阿岱瑪也跟著下馬,梳理自己的愛馬。
沙暴近了,前沿的氈帳被吹得呼呼地,大有要被拔地而起的架勢。
風沙暢通無阻,溫度更是低得驚人。
阿岱瑪身上穿著厚厚的羊襖子,猶覺得冷。
看著自家大哥上身什麼都沒穿,還一副面色如常的樣子,他忍不住感慨。
「怪不得那個公主喜歡你,我要是個女的,我也喜歡。」
他的動作隨即停了一下。
側臉硬朗英挺,眉骨深邃分明。
將馬繩子紮緊,語氣淡淡。
「你和她說什麼了?」
他指的是剛才,他離開後。
阿岱瑪聳了聳肩,說:「沒說什麼,就是跟她說不要痴心妄想,她要嫁的人是阿岱拉胡,不是你。」
這種話幾乎每次都是他來說的。
因為上次,上上次,還有上上上次,雖然全部都是以阿岱爾汗的名義求娶的公主,但實際上都被阿岱拉胡和他給瓜分了。
有時候他們的父親也會來玩一玩。
為了先安撫住她們,大可汗會讓她們先見一見阿岱爾汗。
原本那些個公主們哭天喊地不願意嫁,結果看到阿岱爾汗出現後就靜了。
一個個都是如此。
紅著臉,馬上改口說願意嫁。
然後,洞房花燭夜,就被阿岱拉胡給娶了。
名義上是阿岱爾汗的妻子,但實際上……
只可惜等那些單純的公主們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洞房花燭夜,該出現的丈夫沒有出現,結果出現了丈夫的親弟弟。
有時甚至是大可汗。
公主們當然會瘋。
可惜瘋也沒有用,阿岱爾汗從來不插手這些事情。
任憑洞房花燭夜的哭喊聲有多悽厲,也從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