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姒的鋪子很偏僻,在大貿易場的另一頭,所以果市的熱鬧,鋪子沒有分到半分。
入了秋之後,天氣變涼了,來鋪子裡買旗袍的姑娘少了些。
加上阿溫已經出師,能夠獨立地選料,裁剪,縫紉,鑲邊……
能熟練掌握這一門手藝後,雲姒漸漸地,清閒了下來。
徒弟出師,悠閒的是師父。
每日懶洋洋,搬個藤椅,坐在窗邊。
什麼也不做,就像是個老年人一樣,喝茶,看書。
順帶拉著阿陽,讓他坐下,一起接受文化的薰陶。
蠢笨的阿陽看見書就煩,但云姒拉著他,牽他的手。
他只得勉強坐下來看看。
耐著自己那如綠豆般大小的性子。
而阿溫,安靜地圍著裁縫布,獨自做著活。
屋子上的風扇呼呼轉,他站在風扇下,量標尺,合線條縫,打線釘。
有條不紊,一塊塊普普通通的布料,在他的手底下,漸漸成了形。
越髮漂亮精緻。
來取貨的隔壁家老闆,一邊坐一邊看。
看看這個出了師的小徒工,又看看那邊悠閒看著書的鋪子主人。
嘖嘖稱奇。
「姒啊,你這個表弟來得可真是好,又能幫幹活,又能伺候人的,看看這手藝,做得多好啊,感覺比你做的都好。」
魂(39)
「……」那懶洋洋坐在窗邊的人兒,聞言,翻了一頁書。
順手揉了揉一旁如大狼一般的阿陽,被說自己的手藝不如人,竟也不惱。
微微勾唇,回:「可不是,運氣好,撿到寶了。」
一撿還是兩隻。
寶貝×2。
真好。
那老闆沉默了一下。
字裡行間,透著羨慕。
「唉,要是我那幾個懶工也跟你家阿溫一樣就好了。」
又會照顧人,長得還好看,手藝還好。
她坐在裁縫台前,試圖與阿溫搭話。
「阿溫,要不你來我店裡吧。」
「雲姒給你開多少工資,我給你翻倍!」
向來摳門的服裝店老闆,竟然開出了這樣豪氣的條件。
看得出來,是真的想讓阿溫去她店裡做幫工了。
個子高高,清瘦漂亮的阿溫,穿著純白色的純棉長衣,腰間圍著裁縫布。
站在縫紉台前,不緊不慢地將多餘的線條裁剪掉。
修長乾淨的手,很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過分的蒼白中透著略微的粉色,側臉清雅高挺,睫毛又長又密。
安安靜靜地,將最後一步處理好。
那老闆豪氣的話傳過來,他很有禮貌,微笑了一下。
搖頭。
放下剪刀。
「抱歉,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