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整個都塞進她的懷裡,徹底獨占她的氣息。
一寸不分。
柔軟冰冷的髮絲貼在她的頸間,沒有溫度的身體汲取著她的懷抱。
她睡著了,意識沉沉,卻也還是知道要抱著他。
閉著眼睛,不時哼幾聲。
小小軟軟地,像是在呢喃。
寬鬆的睡裙肩帶半滑,露出了那漂亮雪白的鎖骨。
上面,全是被他咬的。
都是印,紅紅的,痕跡泛濫,被欺負得格外悽慘。
那站在窗邊的冰冷少年,平靜而又漠然地看著。
和他明里暗裡地搶了一夜,到現在,不知為何,他就放棄了。
竟然願意把她完全讓給他。
那緊緊抱著她的某隻拖油瓶,腦子笨,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他只知道,好不容易她完全是他的了,要好好守著,不許別人搶。
尤其是他。
絕對不許搶。
她是他的。
魂(19)
那極凶甚至還會咬人的小拖油瓶,抱著那還在睡的雲姒,還沉浸在警惕萬分的情緒中。
神經繃緊著,手臂也用著力。
絲毫沒有注意到,那原先站在窗邊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不在了。
消失在了房間裡,無影無蹤。
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緊繃了許久,更是緊緊地抱著雲姒。
直到後來,才遲鈍發覺。
恍然抬頭。
……
……
……
早晨九點半,那腦子笨的粘人鬼,這才意識到另一個狡猾的他去做了什麼。
他去做了早餐。
把控著時間,剛剛卡著點,在雲姒醒來之時,做好了早餐。
圍著圍裙,安安靜靜地,像是個天使般,將家裡收拾好。
默默地,也不出聲。
但會在雲姒醒來時,跪在床邊,乾淨蒼白的手輕輕地揪著她的裙角。
不說話,眼巴巴。
將懂事乖巧的小可憐角色演繹得淋漓盡致,叫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那腦子天生就笨的粘人鬼,整個都呆住了。
抱著雲姒軟軟細細的腰,有些無措,也有些茫然。
心裡一慌,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為她做了早餐,收拾了家裡,而他卻——
「……」雲姒剛剛起來,就看見了這般大型修羅場的場面。
還沒從他們兩個怎麼忽然一夜之間長大的突變中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乖乖巧巧宛若天使般的少年在對她討好。
而另一個,還像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般,頭髮亂糟糟地,衣服也緊巴巴地,賴在她的身上。
手臂還在緊緊地抱著她。
一雙眼睛是小心翼翼地討好,一雙眼睛是任性乾淨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