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濕軟的眼珠子,怯弱地看著她,連連後退,縮著自己,甚至不願意讓她碰一下。
仿佛她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他不喜歡她,她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
可是沒關係,落緋擦掉眼角的淚,笑了。
她知道,他和她,還有很長的時間。
總有一天,他總會喜歡她的。
……
……
……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少年拿回了自己的玉佩,也免遭受了那般的毒打。
六皇子很快就離開了,離開了這座安寧平靜的小鎮。
少年沒有碰到狐狸精,身旁也沒有狐狸,只有一個一直纏著他的女人。
女人模樣好看,對他又溫柔體貼,事事都護著他。
可是他卻始終沉默,拒絕。
她給出的好意,他從來不接受。
他討厭有個人纏著他,所以總是緊閉著大門。
但她從不死心,會急切地敲門,勢必要把門敲開,然後送東西給他。
他天生性格冷,不愛與人打交道,所以總是拒絕。
即便是餓著肚子,也不要。
寧願自己上山撿柴火掙錢,也不要她給的一點東西。
她對他越好,他就越排斥。
劫果(番外二)
排斥到整日整日不回家,躲在山上。
落緋怕他上山會遇到那該死的狐狸精,所以慌了。
一下就軟了下來,再三和他保證,不會再強行送東西給他,只要他別再上山。
但那內斂沉默的少年,從來都不願意聽她的話。
他不喜歡她,看著她的眼神,從來都是那般警惕戒備,充滿著敵意。
他不相信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他好,而且,他也不喜歡她看他的眼神。
她看他的眼神太過強烈,目的性太強,這讓他反感,讓他生理性不適。
她總纏在門口,所以,漸漸地,他就不想再在那間小破屋裡住了。
為了躲開她,他自力更生,在山裡撿柴火,住在山洞裡。
落緋無法逼他,卻很心慌。
她害怕,害怕那隻該死的狐狸出現,然後把她的一切都奪走。
她每日都在害怕,每日都在擔憂。
所以,即便是沒皮沒臉,濫用法術,她也始終跟在少年的旁邊。
怎麼趕都趕不走。
一直跟著,直至他長大,從矮矮小小的小少年變成沉默寡言的柴夫。
長大之後,他依舊是以砍柴為生,偶爾會捕獵。
從來沒有念過書,也沒有進過一步學堂,大字不識一個。
在小鎮的人們眼中,他就是一個冷漠,不好相處的莽夫。
每日定時下山,扛著上百斤的柴火,提著野兔,送到大戶人家去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