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敵對的人相見,氣氛本就瞬間降到了冰點。
雲姒站在門內,稍稍一挑眉,語氣平淡:「這是我家,你說我為什麼會在這?」
落緋臉色白得極致,也難看得極致。
胸口劇烈起伏,活生生,像是要被她給逼暈了。
「你……你是那隻狐狸?!」
雲姒沒回答,只是冷淡反問:「你有事麼?」
落緋見她要關門,一慌,立刻按住。
「等等!殿下在麼?我想見他。」
雲姒眼皮一掀,「紫薇宮不面見任何人,你不知道?」
「……」她當然知道。
落緋咬了咬唇,露出了哀求的模樣,「讓我見一見他吧,我有話想對他說。」
「一句,真的,就一句。」
「……」雲姒微微眯眼。
莫名地,有些不爽。
她討厭自家男人沾染上的爛桃花,不管他是不是有意的。
她抵著門,尚未說話。
下一秒,她就被溫涼的手掌輕輕握住。
上面沾染著些許水意,男人熟悉清冷的氣息從身後傳來。
「怎麼了?」
劫果(30)
「……」那被養得越發嬌氣蠻橫的人兒,哼了一聲,甩開了他的手,轉身就走。
「有人來找你,你們聊吧。」
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她的不高興。
那脾氣溫善的神明,一把拉住了她。
手上的力度看似輕柔,卻能一下就把她帶了回來。
「沒關係,你不必走。」
神明穿著樸素的青衣,寬大的袖口已經被挽了起來。
高高地,挽在手肘間。
他本該是坐在高位上不染人間煙火的模樣,現在,卻像是個山野村夫般,洗手做羹,腰間還繫著圍布。
拉著他那嬌氣的小夫人,語氣溫溫和和,不難聽出有幾分輕哄。
姿態放低,目光柔和,像是在討好她似的。
「別生氣,嗯?」
剎那間,落緋的指甲陷得更深。
深深地,刺入了血肉里,仿佛還有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
在手心中,溫熱的觸感變得越發地黏膩。
她死死地握著拳,看著門後兩人的互動。
尤其是,那尊貴俊美的男人,從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
自己家的小夫人生氣了,他第一時間在乎的就是她。
旁若無人,連親昵都是這般的自然熟稔。
讓人不難想像,這些事情,他曾經做過多少百遍。
畫面極度刺目。
落緋紅了眼,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跑了。
跑得極快,像是一刻都不願在這裡待了。
門後,那心情有些不愉快的嬌氣人兒,扭了扭手,想甩開他。
「不去追她?」
她冷冷哼哼地,就要走。
男人一下抱住了她,點點她的腦門。
「胡說什麼?我怎會追別的女人?」
那分外蠻橫自私的人兒,哼了聲,伸手去揪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