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的手像是燙著一般,鬆了下來。
一點都沒用力。
「我……沒有。」
縱著她的習慣,已經深入骨髓里了。
她眼圈一紅,他就會立刻繳械投降。
語氣也放柔了下來。
她抿著唇,坐起來,把他也拉了起來。
繼續扯他的衣服,扯開,丟到一邊。
背部的傷痕再次暴露在了外面,沒有一點掩飾。
但傷口已經癒合了,只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疤。
橫亘在他的背上,一道道,數不清到底有多少。
像是老樹的根般,深深地,深入了皮肉里。
觸目驚心,令人難以想像,在沒癒合前,那傷口會傷得有多深,會有多疼。
雲姒的眼睛一下就紅了,徹底紅了。
手,輕輕地,覆了上去。
聲線發顫。
「怎……怎麼弄的?」
他不是神麼?
為……為什麼會傷成這樣???
男人一下就抱住了她。
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輕輕拍著她的背。
「之前不小心弄的,已經不疼了。」
「……」她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在他面前,她總是很容易變得脆弱。
一點傷都見不得。
「是……是別人傷的你麼?」
男人在她耳邊,嗯了一聲,冷白的指腹輕柔地擦拭她眼角的淚花。
帶著幾分珍重和小心。
「真的沒事了,傻姑娘,不疼的。」
「……」又騙人。
這麼深的傷,怎麼可能不疼?
劫果(24)
她吸了一下鼻子,溫熱的眼淚掉了下來。
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怎麼都不停。
「誰……誰傷的你?你把他殺了嗎?」
「嗯,殺了。」
「……那……五……五馬分屍了嗎?」
「嗯,分屍了。」
「也……也灰飛煙滅了?」
明明是他受傷,她看起來比他還要委屈生氣似的。
蔫著軟軟嬌嬌的鼻音,一邊帶著哭腔,一邊說著這般殘忍報復的話。
極致的反差。
又嬌氣又睚眥必報。
真是……
他把臉埋在她脖頸間,唇角細不可微地上揚了弧度。
前所未有的愉悅。
甚至,還有些好笑。
他的傻姑娘……
怎麼能這讓招人疼?
「傻瓜……」
他捏了捏她的臉,嘆息。
她胡亂擦掉自己的眼淚,湊過去親他。
「沒關係,以……以後,我保護你。」
神明聽著,笑了。
眼眸里的情緒越發地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