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腥味蔓延。
他卻像是沒有感覺般,視線極致平靜。
平靜地,望著宮殿。
……
……
……
褪去衣服時,那一身尊貴無華的衣袍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
邊緣之處,早已經幹了,變成了暗沉的褐紅色。
觸目驚心得緊。
將衣服隨意地掛在架子上,動作間,忽地,那裡面掉出了一塊手帕來。
漂亮的嫣紅色,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上面的圖案,是一隻歪歪扭扭,看著有些滑稽的狐狸。
繡工粗糙,針腳不齊。
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合格的繡娘做的。
里里外外,一點都不好看。
手藝拙略得很。
那冷冰冰的俊美神明,視線落下,隨之一頓。
而後,極其平靜地把它撿了起來。
巾帕柔軟,輕輕薄薄的一塊。
很香很香,帶著原主人身上獨屬的氣息。
他靜靜地看著,面色如常。
冰冷皙白的指尖,不住地,落在了那隻狐狸上。
摩挲著,上面凹凸不齊的針腳,甚至還有些扎手。
像是那隻狐狸似的,有時候被逼急了,還會咬人。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的眼睛微微溫柔了下來。
在那一瞬間,仿佛有了蘇宸那般說不出道不明的影子。
冷白的背血痕斑駁,道道深入骨髓,他背對著光,拿著手帕的手緩緩收緊。
那隻嬌俏的狐狸圖案隨即被握在了掌心。
淡淡的花香在空氣中瀰漫,與血腥味交雜著。
他微微低垂著眉眼,在昏暗中,神色模糊不明。
……
……
……
劫果(85)
很快,當星司神君帶著神簿,匆匆趕來時,那庭院裡,冷淡俊美的帝君殿下已經坐在樹下了。
一個人,在那參天的古樹下,不緊不慢地,冷白的指尖捻著棋子,落下。
落在棋盤上,獨自對弈。
一黑一白,對陣交鋒。
兩方廝殺,互不相讓。
撕咬著,步步兇險。
棋風過於地殘暴了,相對於那手段素來溫和謹慎的殿下而言。
星司神君帶著神簿,來到了樹下。
看了那案板上的棋盤一眼,隨後,緩緩施禮,低垂下了頭。
「殿下。」
那坐在棋盤前的華美男人,並未抬眼。
冰冷淡漠的視線,依舊落在棋盤上。
取出一顆白子,不急不緩,並未著急落下。
而是淡淡地,語氣清涼,不顯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