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
……
……
……
從夢中驚醒,雲姒出了一身的汗。
汗涔涔的,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
垂著散亂的發,披著一身單薄的素衣。
素白的單衣,後背滿是汗。
浸濕了衣服,花香濃郁,濃得充斥滿了整間屋子。
她坐在床上,腰間蓋著被子,垂著眼,低低喘著氣。
胸口劇烈起伏著,兩隻手緊緊抓著被子。
渾身大汗,臉色蒼白,唇無血色。
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噩夢一樣,身體冰冷得厲害。
此刻,天已經亮了。
屋子裡很安靜。
窗戶微微開著,外面下著雨,雨聲淅淅,從那敞開的窗戶縫傳來,濕潤又清涼。
坐在床上的人兒,喘著氣,微微抬眼。
艷麗的小臉慘白兮兮的,滿身都是汗意。
盈麗的眸子濕蒙蒙的,在看清了四周的環境後,她緊抓著被子的手這才稍稍鬆了下來。
低下頭,長舒了一口氣。
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她垂下睫,覆上自己發悸的心口,揉了揉。
自言自語。
「還好……」
還好……
這只是個夢。
還好……
他還是他,不是那個——奇奇怪怪的神。
劫(85)
她按揉著自己的心口,緊繃的脊背慢慢地鬆緩了下來。
那被汗水浸透的衣衫,貼在她的背上,有些冷。
她低著頭,散著發,坐在那裡,情緒平復了好一會兒。
夢境中的環境太過真實,這讓她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她抓著被子的手慢慢鬆開,抬起,看了看。
白白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她靜靜看了一會兒。
「吱呀——」
那虛掩著的木門開了。
熟悉的氣息進來了,連帶著那輕輕的腳步聲。
男人身上依舊很素,洗到發白的布衣,端著水盆,進來。
那坐在床上的人兒,幾乎是下意識地,放下了手,收緊。
抓著那被子的一角,抬頭,看向他。
艷麗的小臉一度有些蒼白,白得有些嚇人。
「阿……阿宸?」
那放下水盆,背對著她的男人,動作停頓了一下。
隨即,轉身。
布衣樸素,眉眼清雋,氣息溫雅。
深邃漆黑的眼眸靜靜地,看向了她。
出乎意料地,並沒有第一時間應她。
而是站在那裡,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