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人的咯咯叫沒有了。
安靜如斯。
死一般的靜。
……
……
……
對視了很久。
男人這才收了斧頭。
面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提著斧頭,回去。
仿佛剛才差點要失控的人,不是他似的。
牛徹底地安分了下來,雞也徹底地縮著脖子,沒有聲音。
偌大的院子裡,只有那一聲又一聲猛烈的劈柴聲。
在太陽底下,劈了整整一座山的柴。
像是感覺不到累似的。
屋內,那一直站在窗邊,看著的狐妖,輕輕地垂眼。
瑩白的手指,微微蜷縮。
無聲無息。
……
……
……
下午。
原本晴朗的天一下就變得暗沉了下來。
龐大的烏雲漸漸在天際集結,山間的風也大了不少。
將早間太陽照射時留下的悶熱吹散,也將樹上的葉子垂落。
風呼呼地吹著,吹動著路邊的草,直直彎了腰。
和尚站在門口,袈裟被大風吹動。
他站立著,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閉上眼睛,默念經書。
似乎勢必要等到裡面的人開門似的。
劫(54)
就這樣看了一早上,土地老頭有些看不下去了。
現身,出現在那和尚身後。
腦袋上的樹葉被大風吹得搖搖晃晃,他穩住自己的頭髮,忍不住勸。
勸和尚離開。
「大師,您說您這又是何苦呢?」
「那狐妖,雖說是妖,但她修煉這些年了,也從未奪過人的性命。」
「都說出家人以慈悲為懷,願普度眾生,那狐妖的命也是一條命啊,您看您就不能網開一面,放過她這一回?」
和尚默念著佛經的動作停下,卻並未睜開眼。
只阿彌陀佛了一聲,說:「妖便是妖,哪怕她現在不害人性命,但難保將來有一日,不會出手傷人。」
「更何況,那狐妖前些年本就傷了人,當初貧僧不收她,已經算是放了她一馬。」
「現在時候已到,她自然該上路了。」
「……」
也是個驢脾氣,說不通的那種。
土地老兒仰頭看看天,打圓場。
「那要不這樣,大師。」
「你看這天氣也不好了,馬上就要下大雨,反正那狐妖躲在這裡,也跑不了,不如您改日再來,先回去休息休息?」
和尚不動。
閉著眼睛,像是沒聽到似的。
土地老兒:「……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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