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完全不用放在眼裡。
侍衛們互相使了個眼色。
「既然如此,咱們哥幾個餓了,借你們家幾口粥喝。」
「你沒意見吧?」
其實有意見也沒用。
一個小屁孩兒而已,不聽話的話,再打一頓好了。
反正他命那麼硬,昨天那麼打都沒死。
「……」小少年扶著破爛的門檻,低著頭,微微抿著發乾的唇。
安靜又沉默。
生來沒有父母,他一直都是這樣,被人欺負。
像是踢皮球一樣,欺負來欺負去,仿佛永沒有止境。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他緊緊地抓著破爛的門檻,小木刺刺進了手上的肉里,有刺痛感傳來。
他依舊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安靜地抓著。
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小破屋子裡,坐在地上。
埋頭,聽著外面那些侍衛毫不客氣地翻箱倒櫃聲。
他們像是在找碗。
瘦瘦小小的少年,抱著自己,縮在那裡。
一動不動,手指上插著尖刺,有細微的血冒了出來。
尚無知覺。
此刻,屋子裡很冷清。
空空蕩蕩的,牆面很破敗。
那土坯做的牆皮,早已經掉了一塊又一塊,漏著風,有冷冷的風吹進來。
那縮在地上的少年,埋著頭。
忽然地——
感覺到,有毛茸茸的東西碰了碰他。
劫(12)
輕輕地,碰上了他的手。
「吱嗚~」
柔柔軟軟地,有些嬌膩。
還有溫暖的毛,觸碰上了他。
蹭在那皮膚上,絨絨的,也痒痒的。
癢得人心口一顫。
叫他縮了一下手,慢慢地,從瘦小的臂彎里抬起了頭。
那黑潤潤,略帶著些迷茫的眼睛,乾淨得,就像是林間的小鹿一樣。
很漂亮,也很清透純淨。
小小巴掌大的臉,很瘦,沒什麼肉。
唯有那雙眼睛,很黑,很濕潤,也很好看。
微微下耷的弧度,眼睫下垂。
輕輕顫著,像是輕盈的蝴蝶般,只顫到了人的心尖。
叫人心口發軟。
他看著那站在他面前的火紅狐狸,愣了一下。
濕潤黑黢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它,一動不動。
仿佛連外面的聲音都聽不到了,漂亮濕軟的眼珠子裡,只有它的倒影。
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你……」
面前火紅漂亮的狐狸,抬著爪子,輕輕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微微歪了一下腦袋,吱嗚了一聲。
軟軟地,還有些嬌。
像是在安慰他,別難過。
又暖又貼心。
那小少年安靜地盯著它,眸光微動。
抿了抿唇,小手指頭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