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整個過程,短暫到了極致。
僅僅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沒了。
沒得徹底。
那站在他旁邊的妖兵呆住。
徹底呆住。
看著地面僅存的一攤血水,又看看那戴著面紗的雲姒。
手中的通行牌都掉了滿地。
完全傻住了。
這……這……
這不是——
他恐慌得幾乎想尖叫。
雲姒看著那一灘血水,先是楞了一下。
隨即,像是反應了過來,立刻按住斗篷里那冰冷的毒蛇。
毒蛇一身寒涼,斗篷下,也是冷得厲害。
她正好按住了它的嘴,不讓它張口。
它倒是沒有反抗,只慢悠悠地,纏緊她。
尾巴尖不時勾著她的尾巴尖。
蛇信子吐出,蹭在了她的手心裡,
也是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她指尖縮了一下。
……
……
……
此刻。
妖市大門處,徹底地亂了。
亂了秩序。
那個目睹著同伴死無葬身之地的妖兵,放聲地尖叫,叫聲驚慌失措。
像是遭受了極大的刺激一樣。
雲姒發覺情況不妙,立刻跑了。
閃身,擠進了妖群中,身影消失不見。
很快,那個妖兵的叫聲,引得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白狐(25)
連帶著那聚集在小棚子裡的一眾妖兵,也跑了出來。
有的衣衫不整,還在提著褲子。
「怎麼了?」
「怎麼了怎麼了?」
「發生什麼了?」
那尖叫著的妖兵,抖著手,癱坐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驚恐到了極點。
一個勁兒地看著那地上的血水,幾近瘋狂。
完全要被嚇瘋。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誰啊?誰回來了?」
圍觀群眾紛紛擠了過來。
「他在說什麼?怎麼完全聽不懂?」
「被嚇傻了吧?果然是老鼠精,膽子小得可憐。」
「唉,就說不應該讓他們做妖兵的,瞧瞧,不就死了個妖,這有什麼好怕的?」
「就是,看看他那可憐又可笑的模樣。」
圍觀的不明群眾紛紛恥笑。
但這時,有幾個活了上萬年的老妖,經過。
不經意間,看見了那灘血水。
那灘血水,此刻已經化了,現在正在滋滋地,響著,像是沸騰了一般,在逐漸地發黑。
空氣中散發出濃烈惡臭的氣味,那發黑的血水,越來越黑,越來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