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室內還是很冷,冷颼颼的,感覺跟幢鬼屋一樣。
雲姒放下遙控器,搓了搓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上樓,將二樓走道上的燈給關掉。
視線落在那緊閉的房間門上,她停了一下。
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選擇上前。
轉身,下樓。
「咔擦——」
身後忽地傳來了細微的開門聲。
雲姒的腳步一停。
濃郁的酒味,就著他的氣息,順著空氣傳來。
她蹙了蹙眉,轉身。
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對上了那雙過分漆黑的眼睛。
沉沉仿佛籠罩了一層黑霧的眼睛,靜靜看著她。
凌厲滿是鋒芒的眉眼,就像是染上了一層融不化寒冰。
冰冷得嚇人。
太久沒有見面了,他看起來變了很多。
當初那個溫吞綿軟像是兔子般的少年,現在……
仿佛徹底變了個人。
滿臉胡茬,面頰極致蒼白。
漆黑暗沉的眼睛,布著鮮明的血絲,薄唇抿著。
身上沒有穿衣服,腰間只圍了個浴巾。
看起來像是生病了,滿身都是說不出的荒唐和頹廢。
心是口非(35)
只一瞬間,那大力在欺壓著她的男人,像是失去了力氣般,倒下。
鬆開了對她的鉗制。
那衣衫凌亂的人兒眼疾手快地接住他。
喘著氣,紅唇被親咬得發腫。
臉頰緋紅,模樣嬌美,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撐住他,緩了緩氣。
抬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果不其然,燙得驚人。
他發燒了,神志才變得這樣不清晰。
雲姒抱住他,呼了一口氣,慢慢地,挪著自己。
小心地,背對他,把他背起來。
有些重,但對於她來說,尚可能接受。
男人就這麼趴在她的背上,無師自通地環住她。
腦袋安靜地搭在她頰邊,呼吸很燙,燙得完全不正常。
像是昏迷了,但似乎還有神志。
就這麼安靜地靠在她背上,不住地蹭著。
闔著的眸微微睜開了條縫,有些濕軟。
那身形纖瘦的人兒,背著他,進了房間。
剛一進去,那熏天的酒味撲面而來。
差點沒把她給熏死。
她腳步停了一下,用妖術開了燈。
房間內依舊很冷,冷颼颼的,沒有一點人味。
亮了燈之後,她才徹底看清了房間的全貌。
滿地的酒瓶,被喝得空空如也。
亂,還有那被踢翻的凳子,以及那出現了裂痕的落地窗玻璃。
到處都呈現著暴力的傾向,毫無掩飾,暴露在了明亮的燈光下。
「……」雲姒定定看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