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都是冰涼的雨水,還有那被沾染濕潤了的玫瑰香。
被雨水沖淡了不少,混雜著泥土香,卻依然能聞到。
他坐在床上,身旁沒有了那溫暖的氣息。
滿室空曠,寂靜而又荒蕪。
他眼神平靜,垂落。
動也不動,像是尊沒有了生氣的雕塑似的。
垂在被子下的手緩緩握緊。
捏成拳頭,分外大力。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那衰敗不堪的花兒,也在這樣狂嘯的大雨中,被打彎了腰。
搖搖晃晃的,分外憐人。
喬傅行低垂著眼,唇角似乎扯動了一下。
有些諷刺。
知道這是夢,夢裡沒有她,他掀動被子,下床。
落地的一瞬,他忽地一怔。
像是察覺到了雙腿的異樣。
他的腿……
似乎好了。
……
……
……
……
……
「咔嚓——」
房間門開了。
有人走了進來。
「你醒了?」
熟悉嬌柔的聲音,是她。
喬傅行幾乎是第一時間抬眼。
緊攥的拳頭倏然鬆開。
只看到那身段纖細高挑的人兒,披著長發,簡單地用頭繩扎束了起來。
她背對著他,身上穿著薄薄的暖白色高領毛衣和雪花半身裙,背影格外地溫婉漂亮。
窈窕又動人。
外面的雨聲大,屋內卻是分外地靜。
她打開衣櫃,將收回來的衣服重新放進去。
一邊動作,一邊說:「醒了就趕緊洗漱吧,時候不早了,我去熱一熱早餐,你多少吃點——」
話還沒說完,她就忽地被抱住了。
被赤著腳,連鞋都不穿的男人,跑著,撲抱了上來。
幾乎要將她壓在了柜子前。
「……呀——」
她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重心不穩,差點撞到櫃門上。
「怎……怎麼了?」
她微微側臉,臉頰邊的碎發垂落,白皙又精緻。
漂亮得像是畫中的瓷娃娃。
男人抱著她的動作分外大力,大力得就像是野獸一樣。
整個頭顱埋在她頸窩間,深深地吸著她身上的味道,手指都在抖。
也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姒姒……我的姒姒……」
說話間,甚至還帶著失而復得的失控和激動。
「……」那被猝不及防抱住的人兒,微微放鬆,有些無奈。
玫瑰莊園(50)
「怎麼了?都老夫老妻了……怎麼還這麼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