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不敢上前驚擾。
文件打開,裡面是那個女人的詳細資料。
他平靜地從上而下地掃著,翻頁。
後面,是她的家人信息。
沒有女兒,或者說,根本就沒留下有孩子。
孑然一身,二十年前因為癌症去世,終身未婚。
倒是有個妹妹,但是妹妹去年也去世了,因為突發腦血栓。
一生多災多病的,只留下了一個兒子。
目前兒子移居在國外,有個女兒,但是女兒才剛剛出生,才不足三歲。
還是嗷嗷待哺的年紀。
通篇看下來,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有,都是一堆無關緊要的人。
男人面色平靜,把文件合上。
清淡平和的視線依舊是落在外面的景色上,文件被隨意遞了回去。
一言不發,一片沉默。
叫人摸不清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玫瑰莊園(24)
王叔拿著文件,看他:「先生……可是要查什麼人?」
一直沒說,但看起來……就很像是在找人的樣子。
而且似乎……是在找一個年輕的女人。
矜貴溫雅的喬先生,眸色漆黑,黑沉一片。
清冷的面容,在外面熱烈的色彩映襯下,變得愈發地冷淡。
淡淡的,仿佛什麼都掀不起他情緒的變化。
他沒有回答,只抬手,擺了擺,示意他可以走了。
素來友善溫和的先生,從來不會為難他人,即便……辦事的結果令人失望。
王叔這便不說話了,微微鞠躬,識趣退下。
退下前,他仍然能看到,那擺在先生腿邊的那本書——《小王子》
小王子和玫瑰花相互依賴的故事。
浪漫,而又充滿了童話主義。
王叔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安靜地離開。
留下那一身清冷安靜的人,靜靜地坐在那裡,白皙修長的手無聲地搭在腿邊。
窗外的玫瑰花依舊盛艷開放,窗內的圓桌上,花瓶里的玫瑰也依舊絢麗。
男人像是一尊不會動的修美雕塑般,就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花。
窗外,有徐徐的風吹來,吹入了靜諡的窗內。
那本有些陳舊的《小王子》,被那溫柔的風吹開。
紙張翻頁的聲音,嘩嘩兩聲。
最終,靜悄悄地停留在了某一頁。
上面,寫著——
倘若一個人對一朵花,那麼那花在浩瀚的星河中,就是獨一無二的。那麼,他只要仰望繁星點點,就心滿意足了。他會喃喃自語:「我的花就在星河的某個角落……」可是,這花一旦被羊吃掉了,一瞬間,所有星星都將隨之黯淡無光……那你也認為這不重要嗎?
重要的,那是我的玫瑰,怎麼會不重要?
小王子大聲生氣地說,「它是最重要的!」
「沒有人可以奪走我的玫瑰,沒有人!」
書本再次被風吹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