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依舊柔和沉靜。
二層的燈沒有全開,僅僅只是在小圓桌旁邊亮了一盞精雅的復古檯燈。
微微亮的光線,打在他的身上,他穿著清冷休閒的白色居家服,淺灰色綿柔布料長褲。
靠在那裡,身旁放著瓷杯,裡面的茶水已經變得溫溫涼。
王叔走過去,像是不想打擾他的清靜般,聲音都壓低了許多,微微鞠躬。
「先生,他來了。」
那靜靜坐在那裡看書的溫雅男人,似乎溫潤地嗯了一聲。
平緩地將手中的書合上,露出了那雙白皙修長的手。
根根分明,骨節清晰,指甲修剪得極好,圓潤而又乾淨。
宛若上帝精雕細琢的藝術品般,沒有一絲瑕疵,著實是漂亮極了。
王叔低頭,將他身側的茶杯拿了起來,動作格外地貼心細緻。
「先生,茶涼了,我去為您換一杯。」
「辛苦了。」
那清冷優雅的男人,連說話都是這般溫和,就像是低緩淌淌的大提琴般,給人以放鬆舒適感。
叫人不自覺地放下了心防,想為之傾訴其所有。
喬震霆走了過去。
對待他,並不像對待他二哥喬震寰那般無禮。
明明面前的人是個溫和紳士的人,也從來沒有對他做出過什麼嚴厲的責罵。
但是他就像是老鼠見了貓般,態度很小心,說話總要時刻記得三思,不敢多講。
甚至,對待他宛若像對待父親一樣尊敬。
玫瑰莊園(4)
「大哥。」
他出了一聲,在那坐著的人面前。
因為來了客人,二層的燈光徹底地亮了。
那盞小燈因此就沒有了作用。
在明亮的燈光下,那人緩緩地將手上的書放在了一側。
古褐色看不清字跡的老書,已經有些陳舊。
靜靜地躺在一側時,就像是他的主人般,內斂沉穩,不動於色。
燈光打下,那一身休閒家居服的男人,膚色是白皙的。
大概是不見日頭久了,甚至,有著隱隱的泛著病氣的蒼白。
他的眉眼很平和,雋秀溫雅中,又透露著極致的靜。
就像是深不見底的平靜海面,沒有波瀾,沒有起伏,只有叫人觸及不到的靜。
像是絕世已久,深居在靜諡之處的美麗神明,尊貴無華,皎皎如蓮。
有種說不出的清冷疏離感。
讓人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他還沒說話,喬震霆就沒有坐下,甚至,他都不敢坐下。
高高大大的一個人,在他的大哥面前,就像是個聽話不敢反抗的孩子一樣。
動作甚至都有些拘謹。
他面前坐著的男人,身側放著藤木拐杖。
王叔給他送了剛泡好的茶水來,放在小圓桌上。
他低咳了一聲,慢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唇色淺紅,偏狹長深邃的眼尾處,稍稍點綴著一道淺淺的疤痕。
因為太淺,所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