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宗生快速想著,斟酌著詞,問:「首長,是否是您昨日吃了什麼滋補之物?」
「或者,您從昨日到今晨,身體可感覺有變化?」
恢復得如此快,他應該能感覺得到才是。
裴宸確實能感覺得到。
他站在鏡子前,身形修長俊美,眉眼冷峻冰涼。
垂下眼眸,不緊不慢地穿戴,停頓了一下。
隨即,他淡淡說:「身體發熱,算麼?」
他沒有透露出昨天夜裡他去找了雲姒的事,輕描淡寫地略過。
只簡單地概述了一下感受。
從離開她後,身體逐漸產生的感受。
發熱,傷口發癢。
身體的血液像是被打通了一般,四肢都變得很溫暖。
一個晚上都是通體舒暢的感覺,沒有半點不適。
甚至,他昨夜睡得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他還做了一個夢,夢裡……
裴宸面色平靜,眸色卻變得略微地幽暗。
不緊不慢地戴上白手套,戴上了軍帽。
胸前的勳章,精緻而又齊整。
他轉身,身形高挑,步履似乎更沉穩了些。
身材似乎也更加地精壯,爆發力更加驚人。
都是在一夜之間變了,沒有任何徵兆。
他低眸理著自己的袖口,淡淡問:「意思是,我吃了一些滋補的東西,又或者是吸入了什麼,所以才會癒合加快?」
陸宗生點頭,「應該是的,首長。」
「不知您昨夜去了哪裡?可有進食何物?進食後可感覺有異常?」
按理來說,裴宸的警覺性極高,不論是毒酒還是暗殺,都不可能沒發現才是。
首長大人沒有說話,面色依舊平靜,喜怒心思難料。
穿戴好後,門外,傳來了軍衛敲門的聲音。
「首長,王總司令,林大帥,陳大帥,蔣軍總長到了。」
首長大人嗯了一聲,往外走去。
經過陸宗生時,拍了拍他的肩。
示意他可以走了。
對於這個話題,並沒有太多的透露和討論。
陸宗生提起藥箱,向他敬禮。
金絲雀(31)
裴宸與眾軍長的會談被安排在了酒館內。
一輛輛軍用車堂而皇之地將整條街占滿,身著著軍裝的護衛提前將酒館排查了數十遍,以確保安全。
這次的多方會談,是南洋派川軍總司令王曉生提出的,以直系梟軍地盤為會談點,多方軍閥首領受邀前來。
主要內容,其實就是商討停戰,劃分各軍閥的管轄範圍,各自為政。
裴宸是最後一個到的,酒館內,各方元首已經就坐了。
談笑歡聲,互相打著太極,氣氛倒也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