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象牙塔里高傲又嫵媚的妖姬,精緻的髮飾上戴著驚艷的水晶冠,冷艷,又遙不可及。
她在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眉眼波瀾撩人,眼神卻是淡漠疏離的。
拒人於千里之外,仿佛這世間沒有什麼可以入她的眼,也沒有什麼,能留住她。
醉醺醺的男人,就這樣像是傻了一般,盯著看了許久許久。
眼睛仿佛感覺不到酸澀,四肢也仿佛感覺不到寒冷。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他的生命卻像是靜止了一般,從未有過波動。
如同死海,沒有生命,只有枯竭。
……
……
……
……
深夜凌晨。
大屏終於熄滅了。
中心廣場人,寥寥無幾的人,幾乎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隨意找了個擋風的地方,倒頭就睡。
只剩下廣場中央那個如同傻子一般的男人,依舊是動也不動,仿佛已經死去了一樣。
囚養(40)
凌晨三點,男人終於動了。
但動作卻宛如一個行動無比遲緩的老人,極度艱難,仿佛動一下,就會耗費掉他大部分的精力。
深夜裡,幾乎所有人都睡了,包括流浪漢。
只有他,慢慢地挪動著沉重的腳步,踉蹌一下,又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爛醉如泥。
雲姒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是怎麼一步步穿過無人的街頭,像條落水狼狽的落敗狗一樣,沉默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一個暗不見天日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是鐵質的,用鐵鏈拴著。
他摔在門口,仿佛已經沒有力氣了,就這麼倒在那裡,動也不動。
宛若死掉了一樣。
冰冷的鐵門,刺骨寒涼的晚風。
他的身體似乎很冷,冷得手指已經僵硬不能動了。
亂糟糟的頭髮下,他的面容是肉眼可見的噁心,還在化膿。
膿汁流出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整具身體都失去了生機,幾近要死在這寒冬里。
雲姒慢慢蹲下,沉默地看著他。
收緊手指,掐著自己,直到刺痛感傳來時,她才能感覺到那麼一絲真實感。
真實感在告訴著她,曾經的他,活得如此不堪。
雲姒靜靜看著他,伸手,想要輕輕地碰一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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