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喝了一周的酒,鋼鐵人都吃不消啊。
「誒......」賀祁長嘆,「問這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淮哥聰明一世,怎麼就跌在了一個女人手裡?」
「關鍵是,那個女人看起來並不怎麼喜歡他。」
熱臉貼冷屁股這麼久,他還是死心塌地的,怎麼就——
「情啊......就是毒藥。」
「玩玩可以,但千萬不能碰。」
他碰了一下紀灝的酒瓶,繼續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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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姒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包廂。
一開門,鋪天蓋地的酒氣味傳來,音樂震耳欲聾地響。
震得仿佛地面都在顫動,裡面的燈光炫亂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雲姒抬手擋著光線,走了進去。
輕而易舉地,就看到了沙發上的人。
坐靠在那裡,垂著長長濃密的睫羽,安安靜靜,唇色嫣紅艷麗。
糜爛繚亂的燈光下,白皙的皮膚冷冷清清,冷得仿佛沒有一絲溫度。
往日溫和雋雅的眉眼,低垂下來時,有種濃濃的莫名的沉鬱壓抑感。
仿佛那清和爾雅的書卷氣被撕碎,踩碾在了腳下。
現在這幅模樣,才是真實的他,冰冷,陰鬱,沒有正常人一般的溫度。
雲姒站在那裡,看了他好幾分鐘。
最後,她低嘆了口氣,走過去,把他扶了起來。
「走吧,我帶你回家。」
他低垂著鳳眼,很安靜。
被拉起來,步伐有點不穩,踉蹌了一下。
雲姒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
「能走嗎?」
她無奈看他。
他垂著眼睫,眼尾微斂,輕顫著,沉默。
倒是細微地點了一下頭。
還是很溫軟,即便是處在冷戰,他也像是只聽話的大綿羊一樣,讓人完全生不起氣來。
雲姒心下一軟,單手抱著他的腰,撐著他走。
低聲忍不住開口:「喝不了這麼多還喝,也不怕喝死你。」
他沉默地抿著唇,安安靜靜地靠在了她的身上。
有種無聲的聽話。
......
......
......
一路相安無事,雲姒開車把他帶回了別墅。
他坐在副駕駛座上,一直不說話,身上的酒氣熏得整輛車都是。
雲姒也沒有開口,將車駛進別墅的停車位,然後把他扶進了屋子。
兩個人本來應該是在冷戰,但她還是蹲下來,幫他換了鞋,然後扶著他上樓洗澡。
男人一身酒氣,但臉上卻沒有一絲薄紅。
反倒是洗澡時,他安安靜靜地靠在她的肩上,伸出手,慢慢抱住了她。
冷白的臉上,是被熱氣蒸出來的淺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