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跟在阿難侍者後面,也有模有樣地行禮。
十年過去不見,阿難侍者雖然樣子沒變,但是看得出來,他比之前成熟了不少。
身上倒是與清冷幽靜的佛有了幾分相似。
藤仙站了起來,拍拍裙擺,跟了上去。
見那位面生的小侍在偷偷看她,她挑了挑眉,報之以微笑。
美人淺笑,美目輕柔溫倩。
這下子,小侍鬧了個大紅臉。
不敢看了,慌忙地低下了頭。
......
......
......
依舊是那片清幽寧靜的紫竹林,林間清涼。
遠處悠遠的佛鐘一聲一聲,綿延不絕,鐘聲沉厚而有力。
茂密的紫竹林,隨著鐘聲緩緩擺動,竹浪一陣又一陣,翻滾著,宛若海洋一般,滾滾如塵。
竹香與檀味相襯,鐘聲與佛光相抵。
清幽儒雅的環境,在無形之中給人以無盡的通體舒暢之感,讓因世俗煩擾的情緒慢慢平復,終歸寧和。
雲姒被引到了這片竹林里,依舊是原來的位置,坐下。
阿難侍者準備好待客的茶水,還有對弈的棋盤,然後便安靜地退到了一邊。
一句不該說的話都沒說,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毛毛躁躁的小侍者了。
雲姒看他走遠,又看了看桌面上的棋盤。
想到之前她局局慘敗,於是嘖了一聲,大概也能猜到今天的戰局會怎麼樣了。
可惜狗男人也不知道讓她一局。
不然,她就能讓他抄佛經了。
當年每次她輸,她都要被迫抄戒文。
現在她真的只想贏一局,好歹……
也讓他抄一抄,讓她心裡有點藉慰。
一念成佛(21)
當那一身素白僧衣的佛出現在林間小路時,雲姒一眼就看見了他,站了起來。
佛喜好清淨,常年念經,身上寧靜淡雅的氣息仿佛都已經和檀香融為了一體。
他身形修長,頭骨光亮,上面沒有半縷青絲。
緩緩而來,仿佛步步生蓮,身上佛光四溢,柔和而又純粹。
素色的僧衣,仿佛更能將他精緻的眉骨襯得淡漠出塵,無欲無求。
沒有悲喜,溫和寧靜,他雙手合十,眼皮垂落,對她施禮。
「施主。」
雲姒隨即也有模有樣地和他做了一樣的動作:「小師傅,好久不見。」
她彎了彎眸,盯著他看,一點都沒掩飾自己的歡喜。
清冷淡漠的佛抬眸看她,指節白皙,腕骨處的佛珠處處圓潤。
「施主怎麼今日有時間,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