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怕他,但是她不怕。
還親昵地摸了摸他的臉,眉梢溫柔。
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沉沉。
殿內的光線昏暗,但是他依然能看得清她清亮明媚的桃花眼,亮得就像是一團火,幾乎燙到了人的心底。
也許她從未意識到,自己的眼睛有多漂亮。
望過來時,那眼底的光,灼灼然,歡喜的情緒從未掩飾。
無論是剛開始的陌生,還是後來的小心翼翼,再到白虎時的依賴,她的眼神中,一直都藏著對他的歡喜。
熱烈而滾燙,就像是熊熊大火,能將一切防線都攻破,燃燒盡一切。
所以,他知道她喜歡他。
一直都知道。
從第一眼見到時,他就知道。
闕琰鳳眸晦暗,眸底深得就像是要將人吸走的漩渦一樣。
他抬手,覆蓋在了她的後脖頸處。
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嗓音微啞,
「楚陽的事情,也該真相大白了......」
他淡聲著,像是在說一件平平無奇的事。
依舊躺著,眉宇間是帝王的沉穩和難以捉摸的壓迫。
雲姒眨眨眼,看著他倚身坐了起來,疑惑,「真相大白?」
「楚陽她已經死了,你是想把她的屍骨接回來?」
帝王淡淡看她,「楚陽貴為公主,怎可屍骨流落在外?」
「為母守喪,自是她的功。」
如此一來,自該是辦葬禮的。
雲姒:「......」
明明就是她的功。
她才是實打實守了三年的喪。
她沒說話,低頭哦了一聲。
手指糾在一起,似乎有些失望。
暴君的小公主(58)
皇都內,剛剛守喪歸來的楚陽公主因心疾暴斃一事,很快便傳了出來。
這消息,就像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一樣,瘋一樣的傳播,很快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在守喪歸來之前,皇都內幾乎都沒有人認識這位公主,自然也對其沒有記憶。
但是自從皇帝親自去大相國寺,祭拜太后娘娘,並且將已經吃齋念佛了三年的楚陽公主帶回來時,眾人才認識到了這位盡忠盡孝的公主。
人人都在誇讚這位公主,卻不想,剛剛回宮了半年,福緣稀薄的楚陽公主便因病去世了。
帝王悲悸,下旨追封楚陽公主為大長公主,諡號為清,示為冰清玉潔,光榮美好之意。
楚陽公主的葬禮是以國葬的規格來進行的,葬在了皇陵內,永享後人祭拜。
葬禮當日,皇帝罷了早朝,親自主持了葬禮。
眾大臣皆換上了喪服,靜穆跪拜。
寒風中,白寂的旗幟飄揚著,寂寥無聲,也像是在哀悼這一場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