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心動了,卻在克制,而她說的那句話,其實只會讓他更……情難自禁。
所以,他才說,不要去招惹他。
因為,招惹的後果她承擔不起。
白虎坐在御書台上,看著冷淡薄涼的天子放下了筆。
他轉身離開,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襯得他身姿修美,高大宛若神祗。
走到了窗邊,他打開了窗,然後視線掃了過來。
「出去。」
兩個字,冰冷無比。
「以後都不要來了。」
「若是再來,朕不介意再多一件虎皮大氅。」
暴君的小公主(48)
白虎靜靜不動,漂亮的皮毛又軟又綿,圓圓的耳朵也是微動。
外面的風大,一打開窗,寒風就狂嘯而來,吹得殿內的幔帳如同波浪般擺動。
白虎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從御書台上跳了下來。
御書台上,燈罩里的燭火搖曳四擺。
落地的那一瞬,鵝毛白的長裙微微拖曳到了地上,瑩白嬌嫩的雙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更是白得晃眼,美如凝脂。
素紗襌衣的美人,赤裸著雙足,緩緩而來。
一身清冷的月牙白,為她美艷嫵媚的容顏平添了幾分淡雅出塵的朦朧感,更顯極致的驚艷。
她垂落的青絲長發,鋪散開來,搭在了纖腰處,熨帖著素臉。
顧盼生輝間,那雙美得極致的桃花眸,盈盈地,偏生得多情。
看過來時,專注而又溫柔,讓人忍不住為此沉淪,神志喪失。
這才是她在這個世界真正的容貌,儘管眉眼是相似的,但卻比白日裡的楚陽更美,也更艷。
幾乎讓人能失了魂,丟了魄,難以克制。
闕琰平靜地凝著她,眸色幽黑至沉。
他未說話,而是看著她一步步地走近,來到了他面前。
站定,紅唇輕啟,
「我叫雲姒。」
美人抬起素白的手,流雲般的薄袖隨之而動,像是輕柔的風一樣。
「我生在燕台山,家也在燕台山上的一處山洞裡。」
她溫暖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輕輕握著,用著他的手,慢慢將窗關上。
「三年前,我修煉成人形,便想到這人世間看看。不想,在下山的時候,正好撞見了那位可憐的楚陽公主,被送了上山,要給太后娘娘守喪。」
她微微仰頭,澄然清麗的眼珠子溫溫地望著他,語氣輕柔,
「那時候很巧,楚陽公主因為心悸,剛好死在了轎子裡,我因為好奇,所以便乾脆把她給葬了,然後變成為了楚陽公主的模樣,代替她進了大相國寺。」
「所以,陛下,我其實是......妖。」
她一點一點抓住他的手,然後把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臉上,微微歪頭,蹭了蹭。
「抱歉,我是虎妖,不是人,我也不是真正的楚陽公主,我騙了你,也騙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