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樓響起,鐘聲悠長,此處清幽雅致,遠離世俗塵擾,著實為靜心修佛之地。
只可惜......
小白虎精從未向過佛。
雲姒收回了視線,恍然間,想起了臨行前德釋方丈對她說的話。
他雙手合十,說,「施主伴佛三年,雖偶有倦怠,卻始終心善仁慈,此番,便已是結了佛緣。」
「施主此行離開,若是能常施善念佛,修於己身,身上背負的罪債,便不復存在了......」
暴君的小公主(19)
罪債......
曾經從地獄裡踏血而來的妖精,安靜地扯動了嘴角,像是有些諷刺。
佛容萬物,卻從未告訴過她,若是非死即活,又該如何。
她的雙手是沾滿了鮮血,但她從未認為......這些都是罪債。
因為,她想活。
雲姒收回了視線,又看向了前方。
迎春在馬車邊上走著,見公主探出頭來,以為她急著想回宮,便說,
「公主,晚上才到皇宮呢,您耐心坐著,若是想要什麼可以吩咐奴婢。」
雲姒沒說話,鼻子卻動了一下。
雨後的空氣很清新,雖然陽光沒有出來,但四周的溫度卻是舒爽的。
一陣風吹來,拂過她的臉頰,嫩葉的味道中,夾雜著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血腥味中還夾雜著野獸的氣息。
小白虎精安靜看向了她常去的小溪方向。
「迎春,昨晚......發生了什麼事麼?」她問。
迎春愣了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壓低了聲音,「昨晚......好像是有人要刺殺陛下。」
「據說東廂那邊已經血流成河了,但是奴婢偷偷去看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只看到地上的血。」
「陛下受傷了麼?」
迎春回答:「應該是沒有的吧?」
她一個小小的丫鬟,哪裡敢問?
雲姒點了點頭,放下了帘子。
所以皇帝之所以提前來廟裡,還帶這麼少侍衛,是想以身做餌。
他故意安排住所在了東廂,但實際上,東廂已經是天羅地網,只待瓮中捉鱉。
至於昨夜他的到來,想來也是知道西廂距離東廂遠,刺殺他的人不會專程跑來西廂。
如此一番,他安排好了一切,坐收漁翁之利。
而她的住所......不過就是個暫時避難的。
雲姒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過如此一想,也能說得通,他為什麼大半夜的闖入他妹妹的房間了。
雲姒想到昨夜他摸她的腦袋,就像是在對待小孩子一樣。
她托著腮,斂眸思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