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輕描淡寫,還不輕不重地按住了它的後脖頸。
那可是死穴,小白虎的獠牙被磨得咔呲咔呲響,卻愣是動彈不了。
毛乎乎的小尾巴又翹了起來,開始掙扎。
頗有幾分桀驁不馴的味道。
難得捕獵到一隻漂亮的白虎,皇帝陛下的心情自然是多了幾分興趣。
一面按著它,一面對還在下跪的侍衛道,「派人去看看,這附近有多少白虎。」
「找到的,一律殺了剝皮。」
「是!末將遵旨!」
「……呲嗷!」雲姒被按著,見男人開始駕馬朝大相國寺的方向而去,她暗道一聲不好,掙扎得更加厲害了。
皇帝陛下一到,必定會先召見住持和楚陽公主。
她現在脫不開身,迎春那邊肯定急瘋了。
「嗷!」小白虎張大虎口,露出了裡面猩紅的舌頭,惡狠狠地,像是在震懾他。
但沒用,他按著它的後脖頸,讓它動彈不得。
任憑它怎麼掙扎,那手臂的力道就像座山一樣,壓得它像條任人宰割的小魚乾一樣。
馬蹄聲在耳邊響起,呼呼的風聲也將它圓圓耳朵上沾的碎草吹落了下來。
它無奈地趴著,尾巴也耷拉了下來,看著一旁飛速而過的風景,模樣有些蔫。
明黃色的旌旗就在大相國寺門口,隨行的臣子,太監,還有士兵,全部都等候在了寺廟前。
暴君的小公主(8)
遠遠看去,住持方丈身著樸素的大紅色袈裟,手握佛杖,站在了一眾弟子的最前面。
大相國寺門前開闊的空地上,所有人都在垂首等候,寂靜一片,不敢出半分聲響。
雲姒眼尖,還看到了另一旁大樹後,迎春還在悄悄看著,時不時低頭走來走去,神色焦急。
「......嗷!」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小白虎,又叫了一聲。
凜冽俊美的皇帝陛下,下馬,抱著懷中蔫蔫的小白虎,不怒自威的視線掃了一圈跪著的人。
伺候的太監總管王公公連忙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跟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旌旗飛揚,明黃象徵著尊貴身份的顏色,仿佛與至高無上的太陽融合在了一起。
這是皇家的威嚴所在,絕不容許有半分不敬。
齊聲聲,聲勢浩大,軍紀嚴明的士兵,連下跪的動作都是一模一樣的。
青年皇帝一揚手,所有人才恢復了原本筆直站立的模樣,連肚子肥大的官員,都使勁地縮著肚子,拼命站直。
生怕皇帝看過來,一個不高興,就要把他的肚子給割了。
皇帝陛下一到,為首的住持方丈雙手合十,對面前的男人鞠禮。
聲音依舊沉穩從容,還帶著幾分悲天憫懷的慈悲,「恭迎陛下。」
和尚既已出家,自然是不受世俗的禮節所擾的。
佛家講究眾生平等,所以即便是面對尊貴的皇帝,也無需下跪,只需鞠禮。
男人劍眉入鬢,鳳眼生威,一雙黑眸更是深不可測,如寒冬般薄涼。